管天任閉上嘴,突然有一種要說出口的衝動,卻還是忍耐下來,只剩下臉色通紅。
季劫盯著遊戲螢幕,側臉看起來有些冰冷,像是那些輪廓深邃的西方雕塑。管天任一想到自己可能惹惱了好不容易熟悉起來的季劫,就有點想哭。
季劫沉默了一會兒,微微張口。
就在管天任以為他會說出‘滾蛋’或者‘不識好歹’之類的驅逐詞彙時,季劫的言語出乎意料。
他說:
“……那個,什麼,你今晚住在我這裡吧。”
管天任不敢置信地看著季劫。
季劫的表情還是一樣冷硬,但好像多了點什麼其他的東西。從餘光看,管天任的表情太過驚喜,弄得季劫有些害羞,於是惱羞成怒地站起身,用手壓住管天任的後腦,然後用力壓下,強迫他低下頭,道:
“看什麼看,不許看!——明早不是要去跑步嗎,睡在這裡比較方便。”
管天任當然知道季劫這是在找藉口,但默契的沒有拆穿,反而安撫道:“誒,真的是呢,謝謝你為我著想。”其實呢,以前每天早上都是管天任叫季劫起床,也沒見季劫會憐憫他不方便。
季劫臉扭過去,過了一會兒,接過管天任剝好皮的一塊柚子。
那天晚上管天任果真住在這裡。以前管家父母擔心季劫一個人睡在這間偌大的別墅裡會害怕,曾經提議要管天任陪季劫。但季劫認生、排外,怎麼可能接受那時跟他不熟的管天任?
因此,當管爸爸聽到管天任今晚可以入住季劫家時,驚訝地長大嘴巴,‘哦——’的拉長音。
“行啊,你去吧。”管爸爸有些侷促,“那什麼,好好照顧小季,晚上給他掖掖被角。”
管媽媽比管爸爸更驚訝,驚喜之餘更是連連叮囑管天任照顧季劫,似乎那才是親生的。管天任聽他倆絮叨,也不嫌煩,不住點頭。他回來是要拿洗漱用品的,等離開時,就聽管媽媽拔高而歡喜的聲音:
“小季這是認這裡啦。我猜過不了多久,他也會讓我們跟他一起吃飯。”
管天任關上家裡的門,心裡有些悶悶的。他明白媽媽是什麼意思。只要季劫在這裡,總有一天會接受管家三人,之所以讓管天任住在他家,是因為管天任跟季劫是同齡人,比起父母更容易與他溝通,方便照顧,而不是——而不是因為他是特別的。
想到這裡,管天任自嘲一陣:不然呢?你以為你是個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