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嗎?
冰夷氣悶的趴在地上,罵道:你摔我,你還生氣,還有沒有天理了!
車伕不屑的笑了,接著道:外表總裝著溫潤淡定的模樣,內裡卻是個脾氣暴躁的傢伙,你這表裡不一的人,就不能真實點。當初阿宓嫁給你,真是瞎了眼睛,我都替她後悔。
冰夷咬著牙根,冷冷的道:別和我提起那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阿醉嚇得魂飛魄散,這,這,這真是倒黴到家了。
她趕緊跑過去,一邊將冰夷翻了過來,一邊檢視著。
果然皮厚。
竟然連一點擦傷都沒有,厲害厲害,佩服佩服。
阿奉口中念著“哎呦”表示自己也摔的很疼,一邊歉意又為難的道:“我家公子沒事吧?”
然後以極慢極慢的速度從地上爬起來,又仔仔細細的檢視自己上身下身,才鬆了一口氣,踏著悠然自得的步子,一把將冰夷從地上拉了起來。
順勢將他面孔朝下的扛在肩上,這個姿勢就像是扛著死屍一般,然後對阿醉和信芳揮揮手,笑著道:“沒事兒了,你們不用管了。”
冰夷頭上的血像斷線的珠子一般滴落在地上,凝聚在一起。
“可是,他還暈著呢。”信芳比劃著自己的頭示意道:“而且還流著血。”
阿奉笑道:“我能治好他。”想著狠狠掐冰夷一把,終究是沒那麼做,轉身對掌櫃的道:“開兩間上房。”
就在這一瞬間,結界就開啟了,掌櫃的一愣,狐疑的拍著腦門,剛才,他在幹什麼?怎麼忽然眼前就出現兩個人?
“掌櫃的?”阿奉又問。
掌櫃笑臉相迎,拿出兩個木牌遞給他,喊道:“樓上貴客兩位!”
“來嘍!”小小客棧在這一瞬間熱鬧了起來。
阿醉踮起腳尖,目光看著扛著死屍一樣的冰夷上樓的人,一邊問信芳:“真厲害,都暈成那樣還能治好,真厲害。”
信芳小腰一扭,迅速的吐吐蛇信子,道:“這倆人修為不相上下,想來那人也並非真暈。而這樣的人又為什麼做他的僕人呢?有意思,有意思。”
小二將阿奉引導到了房間門口,客氣的哈著腰問:“客官還有什麼吩咐嗎?”
“下去吧,有事我再喊你。”
“好嘞。”夥計倒退著出了門,將房門關閉。
就在這一瞬間,他恍然看見什麼身影在門縫中間晃了一下,然後房門就關上了。
一個小小夥計,自然不會再次隨意開啟客人的房門,只聽裡面“乒乒乓乓”一陣打鬥聲音。
他將耳朵貼在門邊,高聲問道:“客官,有事嗎?”
第一百一十七章 細觀男色
夥計將耳朵貼在門邊,高聲問道:“客官,有事嗎?”
“沒事,滾!”
夥計臉上不太高興,“呸”的啐了一口,冷哼一聲,下樓去。
房間裡,阿奉和冰夷一個站在榻几上,一個斜坐在房梁對峙著。
“每回和你出來,一個姑娘也搭不上,你要絕我子孫嗎!”
阿奉冷哼一聲道:“我得替阿宓看著你。”他口中的阿宓,自然是冰夷的妻子,洛神宓妃了。
“看著我?她那副高高在上冷冰冰的樣子我受夠了!她與后羿勾搭成奸人神共知!她何曾將我當成丈夫,我為何就不能另結新歡?”
他咬緊牙根,握著扇柄的手幾乎發麻,冷漠的道:“你出去吧,我累了!”接著,一旋身,金絲錦衣仿若飄飛,坐在了軟榻上,打定了主意不理阿奉,安然閉目養神。
阿奉唇角含笑,瞅著那個表情倒像是偷吃成功的貓兒似的,得逞又得意,轉身走出房間。
隔壁房間陸離一閃身,回到肉身中。
身側的攸寧緩緩睜開雙目,她抬眸看著頭頂半靠半坐著的男人。
夕陽的餘暉自窗欞落入眼簾,這身慣常素白的衣袂染著半點緋色。陸離微闔雙眸,一手支在耳側,一手順著身體搭在側身。這陽光暖和啊,將這人彷彿覆蓋上了一層薄薄的光輝。
她的目光順著他烏黑如墨的鴉發往下看去,他的眉目不遠不近,卻是令人無比舒心。他的鼻樑挺直,將這悲憫和善的人,添上兩分堅毅。他的雙唇薄,從前恍若聽凡人說起過,嘴唇薄的男人,很是薄情呢,不知這人,是否也薄情的很呢?
他的膚色一如既往的白,蒼白,無血色,更將這人襯的脫離凡俗。
陽光籠罩在他臉上身上,彷彿能從他面板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