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無恙,只怕也不能見自己了。
他深深呼吸,低聲下氣道:“我們想求見族王”。
不知道是聽不懂他的話還是根本就不打算理會,青月村戰士們連臉色都沒有變化一下。此刻連白蛇妖也皺了皺眉頭,大感棘手。
也就在這個時候,人群背後,忽地傳來青月村族長麻麻骨的聲音:“族王重傷在身,不能見客,你們還是請回吧!”
人群讓開一條路,麻麻骨從後面緩緩走了出來。看他臉色冰冷,身上衣服兀自還帶有血跡,顯然昨晚過的也不輕鬆。此刻他對著簫明翰和白蛇妖的神情,已然與昨天大相逕庭了。
簫明翰沉默了一下,道:“族王他沒事吧?”
麻麻骨冷笑一聲,道:“託二位的福,他老人家還沒死。”
簫明翰鬆了一口氣,但白蛇妖卻有點聽不下去了,淡淡道:“族王受傷,可與我們二人沒有干係,族長你就算惱怒,也不能遷怒到我們頭上。”
麻麻骨從昨晚開始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氣,之所以還跟這兩個世間人說話,無非也是看在他們昨晚沒有殺害村人,簫明翰還救了一個小孩的緣故。但此刻聽白蛇妖這般冷言冷語說了一句,登時火氣騰了上來,雙眉一豎就要發火。
忽地,人群背後又傳來一陣急促腳步,卻是一個年輕模樣的村人從山上跑了下來,打量了幾眼簫明翰他們,隨即附耳到麻麻骨耳邊說了幾句話。
麻麻骨顯然怔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用苗語低聲問了一遍,那年輕村人肯定地點了點頭。
麻麻骨長嘆一聲,轉過身來,道:“族王要見你們,你們跟著這位族王上去吧!”
簫明翰與白蛇妖都是一怔,白蛇妖皺眉想著族王怎會知道自己到了山下,簫明翰卻是心中一陣歡喜,族王既然肯見自己,只怕多半也願意救虔黨。
他們跟著這個年輕村人,穿過人群,向山上走去,村人們的眼光中都透出不解和憤怒神色,但族王顯然餘威尚在,在場中人並無一人出來阻擋。倒是他們走了不久,就有村人向麻麻骨嘰哩呱啦說了一通,隨即許多村人紛紛附和,想是眾人不願看到邪惡的世間人再進祭壇。
麻麻骨大聲呵斥了幾句,同時向山腰祭壇方向看了看,眾村人的聲音這才漸漸小了下來。
簫明翰與白蛇妖跟著前面帶路的那個年輕村人,走上了祭壇前面的那個平臺,二人幾乎同時注意到,在平臺的前端,原本用巨大岩石砌成的地面,龜裂成無數細縫,從昨晚族王站立之處向四面八方延伸出去,而在最中心處的岩石,更是成了粉碎之狀。
二人對望了一眼,白蛇妖神情沒什麼變化,簫明翰心中卻微微震動。苗疆這一帶地處邊陲,向來不入世間妖族的法眼,不止妖族看不起這裡,連世間人族之中也多有鄙視。只是此次親眼所見,苗疆黑巫術之詭異莫測,實是不可小覷。
“呼呼碌碌…”前頭的族王在用古怪生僻的苗語催促了,簫明翰和白蛇妖返身走了過去。
祭壇深深,裡面的昏暗像是無盡的隧道,將他們的身影吞了進去。
遠離世間苗疆聚居青月村以南,那一片高聳險峻、連綿起伏的山脈,就是苗疆人聞之變色的苗山。
這裡,終年都似乎不見陽光,烏雲縈繞,黑風呼嘯。偶爾有膽大獵人在災荒年頭入山打獵,卻都是再也沒有回來。
而在苗疆之中,從許久之前就有祖先傳下的警戒,絕不許進入那片邪惡的山脈,因為那裡有著妖族佈下的結界,在那結界裡關著鬄獸和他的手下。
多少年來,這份共同的戒令代代相傳,一直在苗疆中流傳下來,隨著時光飛逝,被黑雲籠罩的苗山裡,更增添了幾分神秘。
而通往那片恐怖神秘世界的唯一通道,此刻依然安靜地存在於那個山腳之下,陰森森的洞穴之中,不時傳出怪異的尖叫聲,讓人聽了牙根發酸,身體發冷。在苗疆的傳說中,那就是神秘恐怖的魔王所發出的憤怒咆哮。
一身黑衣的妖影,如鬼魅一般突然出現在這個洞穴之旁,儘管此刻已經天亮,但在他的周圍,卻彷佛還籠罩著黑暗一般。
在他的身後,緩緩出現一頭巨獸,四足踏地,突出的利爪極其鋒利。背腰弓起,長而粗壯的脖子上,是一個巨大頭顱,乍一看還幾乎以為就是世間傳說中的妖蛟,細看之後卻發覺還有區別,巨獸血盆大口,牙齒極其尖利,一雙眼睛中更不時放射出兇光,警惕地向四周張望,似欲擇人而噬。
84集 塵封已久亙古傳說
黑影在這頭巨獸身前,幾乎只有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