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說什麼好,誰也不知第一句說什麼才好。
良久,楊天嘯忽覺衣袖搖動,低頭一看,竟是小咕嚕。小咕嚕不知何時已醒了過來,無聲的跑到他身旁,正豎起上身兩隻小爪子扯著他的衣袖,黑亮晶瑩的圓眼珠一眨一眨的,靈動至極。小咕嚕見楊天嘯低頭看它,裂開貓嘴滿意的笑了,又扯了扯衣袖,豎起爪子指了指對面的女子,似乎在詢問這陌生的女子是誰。
兩人視線皆移向可愛的小咕嚕,而後目光互抬相對輕輕一觸,千言萬語盡付其中,彼此微微一笑,在巨巖後草地上並排坐了下來。
相視一笑解脫了彼此的尷尬,交流漸漸變得流暢起來。兩人的距離,隨著交談,隨著楊天嘯的再兩次的察看傷勢,不知不覺的又靠近了些。第三者——小咕嚕也不甘寂寞,不時似懂非懂的咕嚕嚕的插上一句,還用爪子抓著兩人的袖子在中間蕩起鞦韆。
原來女子姓胡,芳名雨婷,是附近胡家莊的人。平時家規很嚴,也難得出來野外郊玩。今天適逢父親有事外出,在幾個同莊堂姐妹慫恿下偷跑了出來。山野清翠,春光明媚,花草吐芳,鳥蟲歡唱。幾個久未出門的女孩子高興極了,嘰嘰喳喳的你採花我摘菇,很快迷亂在這大自然清新裡。正熱鬧間,突然不遠處飛過兩隻五彩斑斕的錦蝶,胡雨婷心中一喜,來不及想就自個追了上來,結果越走越遠,不知不覺走進了森林的深處。錦蝶消失不見了,自己也迷了路。
她一個人茫無方向的找尋出口,卻怎麼也找不著,最後來到這個小湖。這裡清草如茵,小湖如鏡,處處是鳥語花香,比一路走來所見的景色更勝一籌。她從小就呆在莊裡也難得出門,如何見過這般美景,自然漸漸忘記了自己的處境,就坐在岩石邊靜靜的看著,靜靜的聽著,後竟不知不覺的就睡著了。
一覺醒來,天已經全黑了,也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只覺得渾身汗粘粘的,難受異常,想到湖裡洗一下又不敢。心大心小的想了好長時間,覺得粘粘的更難受了,清涼的湖水似乎也在輕聲的呼喚著她。終於,她耐不住了,小心的觀察和傾聽了一段時間後,發覺四周靜悄悄的,只有夜蟲長鳴的聲音。她就壯著膽子下水了,開始一邊洗一邊小心翼翼的注視著四周,後在清涼湖水滋潤下漸漸放開,也越遊越深,正自怡然間,萬萬想不到楊天嘯竟從天空中掉了下來。
胡雨婷越說越輕快,好些兒時的趣事也連帶著說了出來。楊天嘯微笑著認真聽著,時不時逗趣幾句,惹得玉人一陣陣花枝亂顫。其實楊天嘯有點心不在焉,心裡直犯愁,兩次的檢查傷口,他發覺胡雨婷的小腿腫得更厲害了。毒蛇的傷勢他清楚,第一時間很重要,後來的救治也是必不可少的,奈何他不認得草藥,只知急救的方法。更讓他擔心的是,據胡雨婷的述說,這個森林似乎不小,不知如何才能走對胡家莊的方向。
楊天嘯想了想,跟胡雨婷說了聲讓她在這待著,自己在不遠處找了棵附近最高的松樹爬了上去,登高望遠也只能是沒法子中的法子了。他不敢走遠,儘管四周一片寧靜,只聞偶爾幾聲蟲鳴啾啾聲,他還是不敢大意,一大片的陌生森林,誰能保沒只兇狠的野獸呢。
雙手緊緊抱著樹幹,踮起腳尖盡力遠遠眺望。一望之下,楊天嘯稍稍鬆了口氣,月光之下目光盡處,森林的邊緣隱隱約約可以看見,也就是說,這森林不小但也不是很大,只要找準方向就能走出。
“咦”楊天嘯目光掃向東南方向時不由一驚,輕皺濃眉。
東南方向森林邊緣處,幾點火光在林木間來回移動閃爍著,火光碧綠幽幽。
又看了一會,楊天嘯心中詫異更增,暗自思索:“奇怪?東南方向森林的邊緣怎麼有幾點火光在晃動呢?還帶著奇怪綠色的火光?是胡雨婷的家人嗎?如果是怎麼只在原地轉悠而不深入森林呢?為什麼不高聲喚人,按理說集中所有人一起高喊,多少找人的效率肯定會高點。難道不是胡家莊的人,那又會是誰深更半夜在此?”
PS:第一章到,深夜有第二章,補昨夜的
………【第二十六回 風雷陣】………
楊天嘯揹著胡雨婷往火光大致方向處奔跑,小咕嚕趴在肩膀上,胡雨婷靜靜的伏著,臉上帶著一絲微笑,不知在想著什麼。微風吹過,偶爾幾縷髮絲輕輕擦過楊天嘯的耳際和臉頰,麻麻的,酥酥的,象是溫柔的手指在輕輕的划著圈圈,令人心旌動盪。
當他溜下樹把詳細情況告訴胡雨婷時,她立即肯定了楊天嘯的猜測。綠色的火光是胡家莊的特有的記號,聽她父親說,綠色是因為燈的燃料裡新增了一種名為胡不歸的小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