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容泠焰忍不住蹙眉,也學著他的樣子去聽,可是卻什麼奇怪的聲音都沒聽見,反而聽到了自己的五臟六腑在嘰咕抗議。木揚邶風一愣,唇角跟著揚起一個微小的弧度。
“嘿嘿!”花容泠焰不好意思的傻笑,最後一個音符還未落下便被木揚邶風給突然按倒,額頭好巧不巧的磕在馬鞍上,隨即脹熱一片。
“幹嘛啊……”花容泠焰忿忿的掙扎著直起腰板,卻在回頭時突然頓住。在木揚邶風的手裡,赫然握著一支長箭,而在那箭尾上,還攪著幾根她的頭髮。而由於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所以他還保持著接箭的姿勢,額頭上已溢位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花容泠焰不再做聲,默默的轉過頭去倒吸了一口涼氣。天啦,若不是邶風反應夠快,這箭肯定就直接扎進她的腦袋了。想到這裡,花容泠焰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還好,完好無損。
又是長箭,又是擦頭而過,怎麼這情形她彷彿似曾相識啊?對了,就是快到淶城的那一天,她也是差點被長箭射中,而那天,彷彿就是一切意外的開端。
“邶風……”花容泠焰想到什麼猛然回頭,卻再一次收到了木揚邶風警示的眼神。瞭然的點頭,花容泠焰不再說話。
疾風穿過樹葉間的縫隙,響起了一陣陣的“沙沙”聲,花容泠焰心有餘悸的看著前方,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是敵人還是他們不小心觸碰了機關?若真是人倒還好了,三哥不是說叢林裡有連他都不清楚的恐怖東西嗎?該不是那些東西心血來潮到路上來透氣了吧?
就在此時,胯下馬兒也開始鬧騰起來,像是感知到了有什麼極可怕的東西正在靠近一般,馬兒嘶鳴著,發瘋般的蹺起前蹄。花容泠焰一個重心不穩直往後仰,而木揚邶風則因一開始接箭而鬆開了韁繩,慌亂中一抓卻只抓到一把空氣。也就因為這樣,兩個人都齊刷刷的往後倒去。
“啊——”花容泠焰驚聲尖叫,絕望的閉上了眼。正想著這次定要和大地媽媽親密接觸一番了,豈料木揚邶風一個利落的翻身,兩個人便順著馬背滾向了路的右側。而且因為木揚邶風一直緊緊的把她護在懷裡,所以花容泠焰沒有受半點傷,只是被嚇得不輕。
“沒事吧?”木揚邶風把花容泠焰從地上扶起來,也顧不上身上的痛楚,連忙替她檢查起來。而馬兒因為受到驚嚇,扭頭便往回跑了。不得不說,不管是人還是動物,趨利避害都是共有的天性。看那畜生來時走得慢吞吞的,逃命時卻撒開腳丫子的跑,一轉眼便沒影兒了。
“我沒事!”花容泠焰看著遠去的馬兒一邊想著,一邊驚魂未定的緊抓住木揚邶風的手。誰知,木揚邶風竟觸電般的縮回手,花容泠焰這才發現自己的手上沾染上了一些不知名的黏稠液體。定睛一看……血?
“怎麼會有血?”花容泠焰第一個動作便是抓過木揚邶風的手。身上有沒有受傷她自己比誰都清楚,既然不是自己,那肯定就是他。果然,花容泠焰在木揚邶風的手上找到了血的來源——他的手背被嚴重擦傷,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疼嗎?”花容泠焰哽咽著問,視線已被淚水模糊。木揚邶風寬慰的笑著搖頭,雖然手背上的傷口正火辣辣的疼著,可他卻沒忘記現在倆人的處境。但是很顯然,這已經被花容泠焰忽略了。
她的眼裡,永遠都只有他,別的東西她都不在乎。
“怎麼會不痛?”花容泠焰既心疼又氣惱,語氣不禁帶著些許賭氣的意味。
也不管現在是什麼處境,花容泠焰強行把木揚邶風拉到了路邊的一塊石頭上坐下,相當幹練的撕下裙襬一角,然後沾著水壺中的水擦拭著木揚邶風手背上的傷口。
“你這是什麼眼神?不想活啦?”花容泠焰瞥了一眼表情怪異的木揚邶風,忍不住嗔怪道。
“呃……這可是我們要續命的水啊!”木揚邶風擰著眉頭回答,眼看著花容泠焰一遍一遍的倒水,卻因為手被她死死拽住而無法做出反抗。
“哼!”花容泠焰冷哼一聲,沒好氣的反駁,“若是不先把這傷口擦乾淨,你怕是等不到我們缺水的時候就死了。”
“有那麼嚴重嗎?”木揚邶風輕聲嘀咕,嘴上雖大義凜然的說著,但心裡卻極享受她的緊張和霸道。真不敢想象,面前的女子與數月前消瘦不堪奄奄一息的花容泠焰是同一個人,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女大十八變?
花容泠焰白他一眼,不再爭論,只是拿起暫時充當藥棉的裙角“輕輕地”拂過木揚邶風的傷口……
“啊——”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打破小路的寂靜,木揚邶風觸電般的掙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