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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部分

,但這名傷者,我們不止一次接納過,實在不敢再承擔這份責任,我們現在做手術的時候都會手軟,槍傷是我們從未接過的,普通群眾不會受到這樣的傷,請你們理解一下我們的為難。我們院方會替你們聯絡一下深圳的人民醫院,儘快轉院過去,現在他是暫時脫離危險,舊傷復發很平常,尤其他新傷又這麼嚴重,基本上覆發機率超出常人百分之七十,也就是說,百分百會復發,復發後,我們無能為力,你們家屬早做準備吧。”他們全部離開後。傅琰痛苦而崩潰的捂住頭蹲下,我呆呆站在旁邊,頭腦一片空白,我咧開嘴笑了笑,然後踢了踢傅琰,他茫然緩慢的抬起頭看著我。見到我的笑容時,臉上閃過一絲惶恐,“何小姐…”

“別聽他們瞎說。”

我非常嚴肅的看著他,“我進去看看他。”

我說完木訥的朝著重症病房進去,傅琰從背後摟住我,“何小姐,您怎麼了?”

我像是瘋子一樣,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這麼大力氣,我死命呼喊著,大叫著,嗓子都喊啞了,發出無比淒厲的尖叫,在寂靜空蕩的走廊上聽上去特別像失去了最珍貴幼崽和伴侶的母狼,那些手下並不敢碰我,只是在旁邊圍住,防止我會做什麼,傅琰幾乎是哭出聲音,他從我身後死死抱住我,我拼盡全力也根本掙脫不開他,他喊著我說,〃何小姐你別這樣,冷靜一點,你還懷著孩子!〃 我依舊在狂烈的掙扎,俯下身子狠狠咬住傅琰摟在我腰上的手。我咬的太用力,以致於不單單是出血,而是撕下來一塊皮肉,他起初還在堅持,可我吐掉後,又要咬。他只能吃痛得鬆開了我,我趁著一名護士進去給顧清平打點滴的功夫,從後面竄了進去,護士發出一陣驚呼,手上的托盤也隨聲掉落,散成了一堆。我撲倒在地上,爬著一點點到床邊,顧清平光著上身,到處都是傷痕,被紗布包裹住仍舊在滲血的槍眼、幾道刀傷,還有青紫一片,他呼吸平穩,並沒有戴吸氧機器,身上插著兩條管子,藍色和紅色,交纏著延伸到一個放在床頭的檢測儀器後面,他安詳閉目。沒有絲毫生氣,更沒有醒來的意思。 我輕輕握住他同樣被包裹住的手,貼在我臉頰的位置,護士退出去,請過來兩名大夫,他們看到這幅場景,要制止我,卻被傅琰叫住,他朝他們搖搖頭,一名大夫從過道上的護士手中接過一個瓶子,朝著我走過來,在我身上噴了噴。刺鼻的味道蔓延在空氣中,我靜靜看著顧清平,他渾身都是傷,我不敢去摸,可我很想感受一下他的溫度,到底是溫熱的還是冰涼的。

大夫在我旁邊說,“家屬身上帶著細菌,雖然並不會有太大影響,但請您儘量說幾句話離開病房。我剛才給您消毒,但堅持不了多久,您儘快好嗎。” 我呆愣愣的看著他,“還能救嗎。多少錢都可以,只要他活,變傻了變呆了殘疾植物人都可以,哪怕一輩子不醒也沒事,只要能活,能活在我身邊就行。”

我鬆開顧清平的手。朝著大夫磕頭,我每一下都非常用力,額頭腫脹滾燙後,滲出血跡沿著我眉心間緩緩流下,我看不清眼前的景象,完全是一片模糊的紅色,大夫嚇得為我包紮傷口,在處理好之後,他對我鄭重說,“我理解您的心情,作為醫生,我見過太多家屬和病人的生離死別,每一次我都感同身受。恨自己醫學淺薄,無能為他們分擔憂傷,將病人從死神手中拉回,但我不謙虛說事實,我是這邊醫院被大家和醫學界認可的醫術最好的醫生,但我向您說實話。我真的無能為力,他傷勢太重,而且舊傷控制不了復發情況。我非常抱歉。” 我絕望的閉上眼,身子無力癱軟在床邊,我趴在那裡,再次握住顧清平的手。我不敢讓自己哭出聲,我怕會打擾他,他萬一聽到我哭聲,會著急會擔心,我不想他從認識我那天起,就一直在縱容我的任性固執,到他快要離開這個世界,還在為我擔心受怕。 我用手臂摟住他的身體,我說,“清平,孩子還有八個多月出生,你不是最喜歡女兒嗎,你不是說要將我們母女寵的無法無天嗎?醒過來好嗎,等孩子出生之後,我教她叫爸爸,等她學會說話,就叫給你聽好嗎…” 我咬著自己手背控制住即將衝破喉嚨的哭聲,〃清平,傅琰和馮宇說了,你之前遇到過非常多的危險,每一次你都挺過來了,即使是醫生說不行,但你還是會闖過來。現在你也不會有事的對不對,一定不會有事的。你最信守承諾。你答應了我要一輩子在我身邊,即便你給不了我名分,我們一輩子都要在法律邊緣之外,可你答應陪我一輩子的,你知道我最死心眼了,我離開了你還怎麼活下去呢……”

我淚眼朦朧的看著他,他是真的聽不到了,平穩的心臟監測儀上,沒有什麼大起大落的波動,他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