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和瀎嵐連著的鏈子有了一絲細微的顫動,這是她和瀎嵐約好的訊號,想必……狄夜回來了,此時就在門外,心中一緊,她伸手撫了撫頭髮,接著別過臉,朝著裡面,又『摸』了『摸』嘴巴,將剛剛從頭髮上撫下來的東西送入了口中。
“……所以,你自己走吧,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逃走的。”韓放帶著那樣的痛苦道,整個人都在自我放棄之中,“我軟弱無能,什麼也做不了,說的要保護的你,現在……卻成為了把柄,這樣的生活,我……”
韓放的話還沒有說話,卻被人堵住了,被人用嘴堵住,他滿臉驚訝,抬眼看著楚月牙,想離開這個他自認為配不上的吻,可是身體卻不受控制一般,被她牢牢的掌控著。
楚月牙很投入的閉上了眼睛,微微彎腰,以強勢的姿態吻上了坐著的韓放,伸出小舌撬開了他的唇齒,將一粒她剛剛含在口中的『藥』丸送入了韓放的口中,雙手緊緊的抱著他,不讓他有任何反應,叫人看出端倪。
不錯,楚月牙送入韓放口中的,正是她從碧滴裡帶出來的噬髓散的解『藥』,當時她將這解『藥』藏在了自己的髮髻之中,所以後來狄夜搜身的時候,根本就沒有發現髮髻中的乾坤。
剛剛她假意『摸』頭髮,就是為了將那解『藥』放入口中,現在接吻,一是按照和瀎嵐的約定,做她和韓放的親密狀態;二才是最重要的,將解『藥』透過這種方式送入韓放的口中。
最穩妥,最不容易被發現,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當然這也是瀎嵐給了他可趁之機。
韓放在嚐到那顆解『藥』的時候,身體微微一顫,不過楚月牙狠狠的捏了他一下,他便恢復了正常,在這個吻的掩護下,將那丹『藥』小心翼翼吞入了喉嚨之中。雖然,他現在心如死水,可是,只要是楚月牙給他的東西,他都會吃下,哪怕是毒『藥』砒霜也一樣。
感覺差不多了,楚月牙離開了韓放的嘴,輕輕的撫著他的頭髮,望著他那一雙烏黑的眼,輕聲道:“不放棄,堅持到底,執著到底,這是你教我的,現在你這狀態算是什麼呢?”
韓放抿嘴,低下頭來,輕聲道:“可是我現在還能做什麼呢?一心救你,還適得其反,被人一掌就傷至此,我……”
“你現在能做的,就是好好養傷,快快的好起來,要比龍爺快。”楚月牙堅定的道,也沒有刻意去迴避站在門外的兩對耳朵,“然後,我們一起努力想辦法,逃出去,你忘記我們的約定了?”
韓放沒有說話,不過臉上的神采回來了幾分,至少楚月牙的狀態還是很好,她沒有受到什麼傷害,若是要她脫離苦海的話,自己這樣也確實毫無作為,不是辦法。
“我的『性』格呢,你多多少少還是瞭解的,絕對不可能捨下你一個人逃走的。”楚月牙微笑輕聲道,繼續鼓勵韓放,“遭遇一點兒的挫折,就如此放棄,這可不是你的風格。”
“月牙,我……”韓放不知道如何啟齒,這十幾日階下囚一般的生活,讓他的自信遭到了極大的打擊,而且在實力懸殊之下,他沒有辦法反抗,又十分擔心楚月牙的狀態,在這種憋屈的狀況中,確實一時有些想不開的。
“好了,就這麼定了,你努力養好身體,然後我們想辦法一起逃走。”楚月牙堅定的道,“我們約好了,你不可以失約的……”
“好一個約定。”正在此時,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來,乃是狄夜的聲音,不知何時進了這屋子,“嘖嘖,你們還真是情真意切呢。”
“你吃醋?”楚月牙回身,毫不客氣的挑眉問道。
“是啊,吃醋。”狄夜點點頭,帶笑,只是聲音和笑容都冰冷得很,他抱著雙臂,似乎在遏制自己出手的打人的衝動,“好歹我也是你的冤家不是,聽著你和別人策劃逃走的事情,讓我情何以堪?”
“唔……這個麼……”楚月牙斟酌著,挑著最為傷人的字眼兒,狠狠的朝狄夜扎去,“我和你不過是『露』水姻緣,我和韓放才是……山無稜,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對不起,狄夜,我沒有將你當做什麼『露』水姻緣過,只是……無論從哪方便看,我們兩個都不要有牽扯最好,對你好,對我也好;對不起,韓放,利用你來打擊狄夜,其實,我對你也沒有到山無稜什麼的境界……
楚月牙有些自責,有些愧疚,不過還保持著理智的笑容,她覺得自己有時候很多情很心軟,可是無情起來,似乎也挺無情的,比如現在,韓放如何表情她看不到,但是狄夜的表情,她看得很清楚,臉上僵硬著笑容,眼中就用兩個字可以概括——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