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易打橫抱起這個讓他又愛又恨的父親的屍體,在眾人的陪同下,總算在湖邊找到一塊在這一片硝煙和屍體中還算乾淨的地方,把大執事埋好,誰也沒有要求,不約而同地站在沒有墓碑的墳墓前低頭默哀。
可是現在,卻沒有給他們太多哀痛的時間這漫山遍野的屍體,讓一股刻骨的仇恨在他們的心中燃燒。
月希顏知道他們的心思,從來不主張仇恨的小貓,這次什麼都沒有說,而是在祭奠完之後就默不做聲地帶著男人們回到密室。
仇恨是不好的東西之類的話,要分時間、分地點、而且還要分人敵人太殘忍了,這簡直就是屠城,連一向善良的小貓都不由自主地憤怒起來,想要跟這一群人一起去那個什麼“卡米王國”,去看看那個叫做洛藥的人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
龍月跟著他們自己的父親、洛藥已經去世了,可是關於這一點他當然不會說。
軍隊到底為什麼會擅自發起進攻這件事,他自然會查不過現在,開箱子的時間到了——
小貓很慎重地從脖子裡取下律送給他的墜子,一臉凝重地站在櫃子前面,卻被心思細密的沐少雲一把攔住。
“小希,我來——”
沐少雲接過那墜子的同時,戰天裂一個大步上前,把單薄的小貓護在身後——
不管大執事再有一萬個讓人無法憎恨的理由,但先前幾次三番地企圖加害小貓卻是事實,誰知道這櫃子裡有什麼?萬一有詐呢?
這麼想的確沒有錯,只可惜——
當初他們沒有破壞這個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櫃子上的鎖,是出於對族長權威的敬重,但是事情好像並誒有他們想得那麼簡單。
沐少雲輕輕滴把寶石扣在那個形狀大小完全吻合的空洞,然後怎麼轉都轉不動,他想要把櫃門開啟,卻發現這看似普通木質的櫃子,他使了吃奶得勁都紋絲不動,最後他只能站在原地等待奇蹟發生,就只聽“砰”的一聲,沐少雲整個人突然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打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對面的牆壁上!以他訓練有素的身體而言,疼得齜牙咧嘴,半天都站不起來,那股力道有多大就可想而知了!
幸好,四葉草被他帶了出來,還攥在手裡,紋絲未損。
“法術五行封印!”
——寒易驚歎一聲,道出一個旁人不知道的名詞。
“什麼意思?”
沐少雲也顧不得疼,從地上爬起來,滿臉的驚愕這麼看來,他們當初如果想強行開啟這櫃子也是根本不可能的,完全就是一座銅牆鐵壁!
“我父親以前偶然提起過的,所謂的法術和電視裡那些好像憑空魔術一樣的東西不一樣,是透過操縱、凝聚空氣中有效的五行分子的特殊能力,使其轉化為攻擊力的一種特殊能力,就像我從父親那裡繼承的操縱空間的法門一樣。從外面那些敵人的屍體看來,對方也是法術不對,不過父親說,一般操控法術的人只能操控金木水火土其中一種,就算是高手,但他見過最厲害的人就是族長,因為族長可以同時操作五行,不但可以攻擊,還可以凝聚成強大的守護力量,憑空造出銅牆鐵壁,並且將強大的力量凝聚在其中,守護中蘊含強大的攻擊力”
所以說,沐少雲被彈出來,撞得半死!
“也就是說——族長其實並不希望我們回去報仇!更不希望我們回去奪回他的王位!”
——戰天裂突然得出一個這樣的結論。
把私密封印在任何人都打不開的房間裡,然後還以感恩饋贈的方式將鑰匙丟在人間其實這是雙重保險,恐怕這法術五行封印是無法破解血緣力量的了,也就是說只要有鑰匙,他的後人便可以開啟,而族長並不希望看到那一天。
至於為什麼不把東西毀掉很有可能不是不想,而是出於某種意願,毀不掉,只好封起來。
而故意留那封信,把事情含糊不清地交代了一些,還說選擇權交到小希自己的手裡,恐怕是因為——
上次是他們第一次進入這裡,這次是第二次,兩次都有一個共同點——房間裡一塵不染另一個閒置上百年的房間,再怎麼幹淨都不可能一塵不染,除非有人天天都來打掃!對老族長痴心不改的大執事是最有可能的!也就是說,老族長明知道大執事可以進入房間,便故意留了那封信。
如果明明知道一個人必須要依靠一些執念才能夠活下去,可是自己卻無法再給與,那至少給他留下個小小的盼頭,比如說——他又愛又恨風傾,說不定還會回來,至少他的後背說不定會回來,他們之間的羈絆還沒有完全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