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百官送的禮也有尋常的,也有特別貴重的。位高權重的朝臣送的禮反而恰到好處,不簡薄,也不過分貴重。倒是一些年輕官員,半上不下的,送的東西,價值不菲得叫人不好收。她都叫人一一送還了,還額外賞賜了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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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結束,蕭棲遲迴到鳳藻宮時已經夕陽西沉。他腳步虛浮,嘴裡一噴全是酒氣。
沈江蘺忙命人扶至榻上,又端了醒酒湯來。蕭棲遲喝了一些,嘴裡含糊不清說了幾句話,就睡著了。
直至月上中天才醒過來,看見沈江蘺將兒子交給乳母,打發他們去歇息。
他張開嘴,只覺一陣發澀,便道:“倒杯水來。”
沈江蘺剛轉頭,只見寫意已經去端水了。她走至榻邊坐下,探手摸了摸他的臉:“好些麼?頭暈不暈?”
“只是有點渴而已。你叫人備水,我想洗個澡。”
“你現在還有力氣洗澡?”
蕭棲遲嘿嘿一笑,故作虛弱地搖搖頭:“胳膊都抬不起來了。”說著,又兩眼亮晶晶地望著沈江蘺:“你幫朕洗。”
沈江蘺的手還停在他臉上,便毫不留情地彈了一下他的耳垂,問到:“有什麼好處?”
“到時你就知道了。”
沈江蘺聽他意有所指,含嗔一笑。想起白日清點禮物時所見,問到:“江節他做了官了?我見禮單上有他的名字,還是在大理寺?”
“恩科考試,他中了,名次還不錯。我也是看見取中的名單時才知道的。”
沈江蘺嘆了一聲:“當初二妹妹帶著他媳婦來看我時,便說了好些他上進讀書的話。當時我就想他許是要參加恩科。本來還想著告訴你一聲,竟混忘了。”她的語氣越發低落:“自打生了孩子以後,我記性好似差了許多。”
蕭棲遲想起曾經聽女同事說過的“一孕傻三年”,笑了起來:“以後沒準更傻。”
沈江蘺又扯了一下他的耳垂,說道:“他得官多長時間了?”
“也有兩個多月了罷。”
“奇怪,二妹妹後來也見過我。倒從未提他做官的事情,也沒說起家中父親為之不高興。待下回見面,我得問問才是。”
第102章 爭取二更
展落白沒想到;沈江節竟然這麼快就與朝中官員打成一片。說起來;沈江節不過是一個七品芝麻官而已,展落白卻在好幾位朝中重臣的飲宴上與他碰了頭。
而且言來語去,他發現不少人還對沈江節頗為關照。同時他還發現沈江節對自己的態度也發生了一絲微妙變化。
從前;沈江節敬展落白是御前得用的人,相交時難免有些趨附和討好。又想到大家是至親,甚至有些搞小團體,以後黨自居的意思。
就為了這點心思;展落白明裡暗裡沒少疏遠他。
可現在;沈江節見了他;卻突然變得客氣和矜持起來。再也不故作神秘地當著眾人說些事關皇后娘娘的話。也不再拉著他說沈府與娘娘的往事。
整個人好似活得清白了不少。
他更奇怪的是,怎麼江節出來做了官,也沒聽說岳父在家中大發雷霆。難道就這樣由著他出仕了?不像岳父的性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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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真的不生氣?”沈江蘺靠窗站著,窗外樹木的枝幹仍是光禿禿的,要仔細看才能看出幾點新抽的綠葉。
沈江蔓坐在繡凳上,手裡拿著一件肚兜,正細細地看:“有兩日是沒怎麼說話,應是不高興的罷。後來把江節叫去說了好久的話,說些什麼我就不知道了。……做得真細緻,宮裡的女官就是不一樣。”
沈江蘺笑笑:“你帶幾件回去罷。庭梧年紀也還不大,用得著這些東西。”
沈江蔓滿臉是笑:“又偏了娘娘的東西了。”
沈江節小時候是個悶葫蘆,尤其在沈江夔的對比下,越發不起眼。是以沈江蘺都未曾太過注意他。功課平平,性子又悶,著實不是個突出的人。可是,再不起眼的人,也有他的想法和世界,也有他想做的事情。或者沈江節就是在全家的忽視下,攢了一腔抱負罷。
不過以他的資質,估計也難有甚大成就。他願意做一個小官,就做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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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江蔓回到家,剛好碰上沈江節下朝回來。兩人在進了二門後的迴廊碰上。沈江節立刻心知肚明地一笑:“二姐姐,又是從宮裡回來罷?”
沈江蔓瞪了他一眼,卻是點了點頭。
“跟娘娘說些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