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霖並不回頭,而是笑道:“問好的還缺人嗎?恐怕道祖都嫌煩了吧!”
“真不知,一個千年老妖怪,有什麼好奉承的!”
“哎喲,我怎麼聞到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哼,這位道祖突然肯來白家,你不覺得奇怪嗎?”
陳玄霖好笑地回頭看著說話的老者,此人面容清瘦,有些刻薄相,他問:“白老,你這是有何高見嗎?難道不是你們白家三顧茅廬嗎?”
“別不是連你也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事?你猜他的態度為何轉變得如此之快?”
“我猜不到,白老你就直說吧!”
“玄霖少爺何必謙虛,作為陳家下一代當家候選人,你恐怖比老夫看得更加長遠吧!”
“你提醒了我!我應該立刻去問候一下大仙師,留下個好印象,為以後鋪平道路!”
見他說話一直打哈哈,沒句認真的,白天成就直接說了:“此事我已經跟白宗主談過,他老人家始終認為寒大仙師輩分高,不應胡亂猜測。我覺得吧,時過境遷,那大仙師還有幾斤幾兩還不好說。咱們不如探一探他老人家的底!”
陳玄霖皺了皺眉眉頭,忽而又舒展了,他揚了揚眉說:“說得有理!不過這事不宜往復雜里弄,直接找個理由比試一下就知道了!那大仙師如果真有實力,礙於身份也不會為難人,若無實力皆大歡喜!白老這事你可親自去辦!讓晚輩多學習學習!”
“學習?你該不會想著黃雀在後吧?”
“白老,難得你心思縝密,就是多疑!我可不喜歡當黃雀!我是鷹!”
說著,陳玄霖沒大沒小地拍了拍老者的肩膀,自個離開了。
白天成看著這位陳家二少爺,嘴裡嘀咕著:“拽什麼拽!黃毛小子,你就睜開眼睛看著吧!這位大仙師到底有幾分能耐,馬上就能見分曉!”
白家的正廳,室內是仿古的中式裝修,宮燈外形的大吊燈,紅木傢俱,華貴的地毯,屏風、古玩、寫意山水畫,無不透出高雅、奢華的氣質。
寒於飛坐在最尊貴的上位,旁邊是白家宗主,廳裡臨時搬進來了幾張椅子,所有人按輩分坐下來,傾聽這位大仙師的教誨。
小白貓張開嘴巴打了個哈欠,這種談經論道的氣氛讓它昏昏欲睡,可它又怕錯過什麼,只能強打起精神,希望這幫人趕緊結束無聊的談話,快快進入主題。
不知道過了多久,小白貓聽見寒於飛厲聲說:“不管你們當下有什麼新的規則,濫用傳送符就等於濫殺無辜。就算是玄門中人,也是依附著腳下這片大地。千年以前,國家並無當下這般統一與強大,玄門都能遵循著道義和規矩,為何到了高度文明的現代,縹緲幻境的犯人卻越來越多了呢?!”
三大家的宗主互相看了一眼,他們把道祖當做輩分最高的祖師爺,現在要是不聽祖師爺的話就有些說不過去,只能百般解釋。然而解釋都是模稜兩可,大道理堆砌而成。
寒於飛越聽冷笑越甚,直接就說:“端木氏已經沒有資格再擁有傳送符,”他看向一旁的端木氏宗主,“就算傳送符在你們身上去不掉,也不該再用來當做懲治的手段!”
端木宗主同意地點點頭:“道祖說的是,我們族人揹負著傳送符一千年了,許多時候也是身不由己。”
白宗主掃了端木宗主一眼,後者繼續說道:“但是玄門想要一碗水端平,確實也是很難的。我們也只是盡力而為。”
白宗主接著說:“道祖,世界在變,人心在變,我們絕對是出於不捨得殺生的初衷,才將某些人進行傳送。而這其中,有相當一部分是備受牽連的。”
“既然叫我一聲道祖,那我便有義務在這裡告訴你們,當年你們的祖師爺,到底是怎麼做的!端木氏沒有仙骨,無法修煉術法,這樣的人擁有傳送符,只能成為傀儡。”
端木氏宗主聽到後面這句話,暗暗地嘆了口氣,就算道祖無畏強權,一語道破,也無法改變端木氏的命運,所以他聽了竟是麻木,無動於衷。
白宗主對寒於飛的直言不諱有些不悅,只好說:“道祖,傳送符已經隨著繼承人消失了,再探討這個問題是不是……”
“哼,傳送符消失了,人心可還在!千年以前,傳送符莫名出現,其中的道理仍未有人參透,保不準哪天又會重現!那時候,你們仍然要肆意妄為嗎?”
聽到這番話,在場的譁然了,包括三大家的宗主,不過並不是對道祖嚴厲的質問感到惶恐,而是傳送符重現令他們歎為觀止!竟然還有這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