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是怎麼了?
劉耀抱著膀子哼了一聲,仰頭望天,也不搭理陶暮。
陶暮就蹭到他耀哥面前,眼巴巴地看著劉耀,說話都軟軟的拖著尾音兒:“耀哥……”
劉耀又哼了一聲,架子還沒擺完,就被孟齊推了一把:“差不多行了啊!真把小孩兒逗哭了我跟你急。”
劉耀這才拿正眼兒瞧了陶暮一眼,沉著嗓音說道:“上車吧!”
劉耀的聲音極深沉,還帶著一絲嘶啞,是後世極為推崇的低音炮。他不高興時,說話就會從胸腔發出悶悶的共鳴聲,讓人聽著就心驚膽戰開始發慫。夜色裡邊所有人,一見到劉耀板起臉悶著聲說話,就沒有不害怕的。
但陶暮不怕。因為他上輩子走投無路被全網黑的時候,劉耀就是用這樣的聲音幫他出氣的。後來他受陶暮牽連,被沈毓那幫愛慕者逼得在燕京待不下去,臨走的時候也是用這把嗓子安慰他的。
所以陶暮聽見這聲音就覺得安全,自在,舒坦。就好像有家長罩著的小屁孩兒,無論在外面闖了多大禍受了多大委屈,哪怕回到家裡被狠狠揍一頓,也是有底氣的。
“耀哥,你別生我氣麼。”陶暮摟住他們家膀大腰圓的耀哥,軟軟的求饒:“我知道錯了麼。”
“丫的滾蛋!好好一爺們跟誰學的黏黏糊糊的。你還想滴兩滴貓尿怎麼著?”劉耀不耐煩的翻了個白眼,卻沒掙開,大手在陶暮腦袋上狠狠揉了一把:“快點上車。家裡等著你吃飯呢!”
一句話莫名戳中陶暮。小孩兒只覺著眼睛一熱,立刻鬆開他耀哥的胳膊:“你們等我一會兒。我跟人一起回來的,得去道個別。”
陶暮撂完這句話,大步流星的走到雲家人面前,眉眼間透著在h鎮絕對沒有的舒暢喜慶:“我就不跟你們走了。我家裡人來接我。”
雲家眾人看了一眼一看就不怎麼好惹的劉耀,還有往那一站就開始吸引來來往往的遊客頻頻回頭的孟齊,心下恍然。雲逸笑著說道:“路上小心點。以後常聯絡。”
雲朵抱著雲媽媽的胳膊,依依不捨的說道:“小暮哥,你可千萬別忘了我呀。記得給我打電話。”
話一出口就覺得這種事情不太可能,轉口說道:“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得接呀。不許一接通電話就說手機快沒電了!”
也不知道陶暮什麼習慣,每次接她電話,開口第一句必然是“你有事兒快點說,我手機要沒電了”。不愛搭理她就直說嘛,每次都用這一個藉口,也太敷衍了吧。
陶暮眼觀鼻鼻觀心,衝著雲行健夫婦點了點頭:“叔叔阿姨再見。”
又看了眼他的半成品金大腿:“雲哥再見。”
雲家眾人看著陶暮止不住雀躍的竄進大切諾基,忽然覺著這孩子看上去小了很多——終於像個十八歲的小男孩兒了。
而在另一邊,劉耀看著陶暮往雲家人那邊走的背影,臉色也是一沉。問大毛小胖:“小暮在h鎮是不是挨欺負了?”
大毛小胖一直就怵劉耀這人。聽到這話,幾乎是條件反射的,腦海中立刻閃過陶暮對他們堪稱疾言厲色的叮囑。兩人相互對視一眼,眼觀鼻鼻觀心,老實裝乖的說道:“咱暮哥哪會是挨欺負的人呢。那幫孫子確實勢利眼,剛開始看不上暮哥。後來都被暮哥略施小計就給征服了——”
“行了!”劉耀擺擺手,打斷大毛小胖一板一眼的謊話:“先別說了。回頭再聊。”
劉耀看著三步並作兩步跑回來的陶暮,示意大家都上車。
大切諾基從機場一路往回開,下了高速公路切進東三環,毫不例外的碰上堵車。整個東三環已經被堵成了停車場。劉耀頭也不回:“車裡有零食。”
坐在副駕駛的孟齊莞爾一笑,扭頭說道:“你耀哥來機場之前,特意從酒吧拿了好多幹果零食,都是小暮你最愛吃的。不過你也別多吃,吃多了到家該吃不下飯。宋大爺又該嘮叨你了。”
陶暮聞言一怔,看著孟齊從車載小冰箱裡掏出一包包開心果、無花果、蠶豆、滷花生,還有陶暮愛吃的桂花糕,芸豆糕什麼的,頓時愣住了。
他伸手接過小齊哥手裡的東西,嬉皮笑臉的道謝
劉耀堵車堵的心煩,按下玻璃窗,點了一根菸,從倒視鏡裡觀察他們家小崽兒的神色。就見陶暮坐在後車座上,埋頭撕零食袋,然後把零食一袋袋分給大毛小胖和馮遠。
神情舉止跟以前沒啥兩樣。
孟齊笑著問陶暮:“在h鎮過的怎麼樣啊?見過幾個大明星?”
大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