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道:“藍胖子,有空麼?”
幾個箭步搶了過來,藍揚善驚道:
“天爺,你又怎麼啦?只一剎便半身血糊糊的?”
紫千豪緩緩走進,問道:
“傷得重麼?圖昌。”
豪邁的一笑,苟圖昌朝地下挺了屍的“金鉤眉”屠松呶呶嘴,道:“比起姓屠的來,老大,我這傷是太輕了……”藍揚善一邊熟練迅速的給苟圖昌上藥裹傷,邊道:“二爺,你先別充英雄,這一矛扎得相當深,恐怕傷筋動骨啦,回去後,你這條左臂至少也將有三個月以上不能動彈,而且會非常痛……”哼了哼,苟圖昌道:“你少唬我!”
藍揚善咕噥道:
“咱吃多了?唬你?到時候你就知道咱是不是唬你啦……”微微一笑,紫千豪走了開去。破例只剩下五名的灰袍人正在步步後退,叫罕明獨個兒殺得狼狽不堪,這一陣子,罕明似已忘記一切,只記得要拚命了,他肩頭的傷口並沒有太過影響他的戰力,彷彿那受傷的部位不是在他身上一樣!
很突兀的,癱在那裡的莫玉又尖叫起來,道:“黑流隊,黑流隊的弟兄們……你們的瓢把子已經叫‘孤竹幫’分了屍活剝啦,你們還不快快出來替他報仇?你們就眼睜睜的叫孤竹幫宰割麼?快點衝殺出來吧,‘孤竹幫’已準備了火器毒物要攻殺進洞啦……”大喝一聲,紫千豪憤怒的道:“住口,莫玉!”
披頭散髮,形同厲鬼的莫玉非但不住四,反而更形悽怖的怪叫道:“天礙…怎麼不打雷礙…‘孤竹幫’開始凌遲我們了……呢……嗷……我就是拚了一死也不會屈服……礙…血,多少血在流,我的眼睛……嗷……我的耳餘……天打雷劈礙…‘孤竹幫’的畜生……”莫玉慘叫恐怖,其聲悲.驚人毛髮,那光景,就好像她真已在身受凌遲碎剮的酷刑似的!
紫千豪憤怒已被.他十分明瞭莫玉的用心,莫玉是不甘就此認栽,她不願一個人受苦受難,她是想奪更多的人前來陪葬——只要“黑流隊”的殘餘一衝出來,不論他們與“孤竹幫”任何一邊有人傷亡,就已送了莫玉這種惡毒又變態的陰邪之計,她故意裝成正在遭受酷刑時所發出的號叫,其目地不外乎激起“黑流隊”那撥殘兵的悲憤心裡,誘使他們衝出來孤注一擲,這等用心之狠,可謂至極了!
一閃來到莫玉面前,紫千豪面容鐵青的叱道:“你還不閉上作的嘴,莫玉,你把“黑流隊”的那撥殘餘激將出來,在只不過徒使傷亡大增而已,於事實毫無補益,更扭轉不回你方的頹勢——而‘黑流隊’的那批人原可以不必再遭殺戳的!”
慘歷的大笑起來,莫玉神情猙獰,目光瘋狂的叫道:“紫千豪,我不會要你們好受的,只要我有一點辦法,一點力量,只要有任何可以打擊你們的機會,我會將毫不考慮的投注進來。不管那將能造成一個什麼局面,不管幹事實有無補益,能多流你們這些青生一滴血,能多叫你們賠上一條命,也是我所祈求不已的……”“四眩劍”的劍尖寒芒微幌,抵上了莫玉的咽喉,紫千豪冷厲的道:“馬上警告那些‘黑流隊’的殘兵投降!莫玉,你不要再作孽,若非必要,我不願再傷人命——包括你在內!”
白多黑少的眼瞳宛如有血光在閃射,莫玉死死盯著紫千豪,五官扭曲,口唾四咦的尖吼道:“你不要做夢,紫千豪,我業已被你挑斷了四肢筋脈,成為廢人一個,我早也不想活了,姓紫的,我們大家全豁出去吧!”
全身一挺,頭一揚,她又以一種驚人毛髮的可怖聲音大喊道:“‘黑流隊’的弟兄們……你們再不衝殺出來自救救人,便永遠沒有機會啦……天礙…‘孤竹幫’的大隊人馬已經全將火器備受了……呃……呃……我不怕死……恨只恨死不瞑目,恨只恨你們沒有勇氣管我和屠松報仇……”紫千豪的內臟抽動著,雙眉高豎,他咬牙道:“最後警告你,莫夫,立即叫他們降伏,除了你們這些信惡不該的為首者,我不喜歡再將那些小角色也屠盡殺光!”
嘩啦怪笑,莫玉邪惡的道:
“紫千豪,你就等著我叫他們降服吧!”
紫千豪大怒道:
“你不要命了?”
莫玉尚不及說話,‘水晶簾”的洞口裡,突然爆發起一陣驚天動地的吶喊聲,百多名“黑流隊”的殘兵,竟一窩蜂似的高聲怒吼著撲了出來!
紫千豪恨得猛一喊牙,厲聲叫道:
“莫玉,他們的性命是丟在你手上的!”
一聲泣血般的狂笑響起,莫玉一下子咬斷了她自己的舌頭,肉糜和著血水,“哺”的一口猛噴紫千豪:旋風般往傍電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