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煙是聞著股血腥味醒來的,睜開眼就看到靜坐在幽暗處的高大身影。
她一動,坐在一旁的人就一瞬不瞬的盯著,像是沒有反應過來她已經醒了。
直到她的嘴巴動了動,床邊的人才猛然傾身過來:“煙煙。”
男人的嗓音像壓了塊石頭,沙啞得幾乎發不出聲來。
“你受傷了?他們找上門了?”
沈煙一看他身上沒來換下來的衣服,眼神倏地一沉。
祈斯也沒想到沈煙會這麼快醒,想守著她一會兒再去將這染血的衣服換上。
“是別人的,”祈斯將她扶起來:“還疼嗎?”
想到沈煙痛到扭曲的畫面,祈斯的心跟著猛地一抽。
即使過去了兩天,想起那畫面,還猶似剛發生過。
“祈斯,你沒事吧。”
祈斯反應過來,發現自己死死掐著沈煙的腰,幾乎要用手將她的細腰捏碎。
他趕緊撤了力度:“沒事,真的不疼了嗎?”
“我現在非常好!”彷彿再次重生了一樣,渾身充滿了力量!
就算現在出現百來頭野豬,她都覺得能一拳打死。
沈煙坐起來:“你臉色很不好,休息一下吧。”
祈斯卻一下將她抱進了懷裡,慢慢地收緊力度。
沈煙知道自己這樣肯定嚇到了他,“對不起,嚇到了你。”
也不知想到了什麼,祈斯又突然放開了她,動了動脖子。
沈煙有些不好意思地清咳了聲,“祈先生,謝謝你趕來了。”
“你給了我提示,”祈斯輕撫著她似乎有了變化的臉,“可我還是來晚了。”
沈煙注視著他:“只要我沒死,就不晚。”
“你不會死,誰也不會,”祈斯不想從她的嘴裡聽見這個字。
因為她真的死過。
他不知道死是什麼滋味,一想到她冷冰冰的躺在不知名的地方,他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的一抓,難以呼吸。
“外面那些人……”
“已經解決了,”祈斯道:“跟了你一路過來,如果我沒有點本事,早就跟著一起栽跟頭了。”
“你不會,”她的人就是有本事,可不是隨隨便便的阿貓阿狗能傷得了的。
看沈煙突然繃緊的模樣,祈斯總算是能找回一些真實感。
不然他只以為是自己的一頭熱,沈煙根本就不在乎。
“我讓人給你拿些吃的,”祈斯按了按她的手,起身出去,朝外面吩咐了一聲。
很快就有人將吃的送進來。
這裡已經不是沈煙最初待的地方了,沒有冷冰冰的儀器。
看著坐在對面一起吃飯的祈斯,彷彿一下子又回到了申城的那段時間。
祈斯抬頭見她靜靜盯著自己,抬了抬她的手:“吃飯再看。”
沈煙勾唇一笑。
心想:祈斯完全是長在她的心巴上了!
越看越下飯!
連續一個月的東奔西跑,又連續的朝他們發難,解決一窩又一窩,鋼鐵的身體都累了,更何況是人。
助手輕輕推門進來,就看到相擁而眠的兩人。
也顧不得收拾桌上的殘羹,又悄無聲息的關上了門。
這一覺,兩人都睡得極安穩。
桌上的手機嗡嗡作響,祈斯的手快速接起。
轉身看了眼還在他懷裡睡著的沈煙,慢慢地起了身,走到了外面,“什麼事。”
“祈先生,我們已經在等著你了,可你這一個月來都幹了什麼?”霍里夫冷聲質問。
“我在處理該處理的垃圾。”
“我們的目標是基地!你去掃蕩那些據點,想要幹什麼?”
霍里夫聽說祈斯帶著人東奔西跑的時候,還以為情報有誤,經過一查,發現祈斯一直在各國輾轉,還鬧出了不少大事。
可是他們已經商量好了,要一起毀了基地。
“我現在做的事不需要你來置喙。”
“……那麼,祈先生是打算毀約嗎?”他們準備了這麼久,現在祈斯卻有了退出的徵兆,這讓他怎麼能不憤怒。
祈斯心中冷笑。
就憑你帕西諾的智商,也配得上喜歡沈煙嗎。
“我們的約定,我還記得,帕西諾先生不需要擔心我半途毀約。畢竟,比起誰都沒有我更想毀了那個地方。”
祈斯的聲音冷了幾個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