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稱呼就免了,”芷界道,“你既然是來搶劍的,就別擺虛的。”
蘇獻文早就猜到季魚在背後攪渾水,季魚膽子大又愛攪混水,但這點程度在芷介面前都不夠看的,若芷界真的有心藏住痕跡,憑他一個季魚絕對摸不透其中的關節,他如今能找過來只可能是芷界放水……
果不其然,芷界對蘇獻文道:“他也想搶劍,你們好歹也是一個單位的,你避不開他。”
蘇獻文想的是近水樓臺先得月,儘快拿到寶劍然後離開,至於其他競爭對手能避則避,根本沒想跟季魚鬥在一處。
然而,芷界大佬就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竟然把季魚給引了過來。
季魚聞言一愣,繼而笑開,“閣下這意思莫非是讓我憑本事自取?”
芷界:“你可以試試。”
芷界話音方落,季魚就動了,他的身形瞬間在原地消失,一團黑霧不知是如何出現在了蘇獻文周身,朝著中間的蘇獻文聚攏。
蘇獻文對這些招法自然不陌生,季魚雖然出手迅速但還只能算是試探,蘇獻文避開不難,但緊接著就是一把扇子劃破空氣直逼蘇獻文的面門而來!
蘇獻文只能用手臂去擋了,險險避開要害,但手臂上則是被劃開了一道口子,但不算太嚴重,只是被扇子上所附帶的陰氣纏上立刻就發了黑。
這點陰氣對凡人來說可能很難處理,但蘇獻文簡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便只略微看一眼沒放在心上。
一旁觀戰的芷界皺了皺眉。
這一擊之後有一瞬的空隙,蘇獻文腦海裡閃過一個疑問,季魚怎麼二話不說就動手,而且目標還是指向自己。
但這個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季魚沒有給蘇獻文閒閒思考的功夫,下一瞬平地上竄出無數條鎖魂鏈從四面八方朝著蘇獻文圍去。
季魚到底是勾魂使,他對活人能造成的傷害不大,最有效的依然是把蘇獻文的魂魄抽出來,他對魂魄有些絕對的控制能力。
蘇獻文認出鎖魂鏈,自然知道季魚的打算,但他心念一轉沒有反抗。
他被困在這個殼子裡,憑自己衝不出去,他倒是想看看鎖魂鏈對上這具殼子是否還能有效。
鎖魂鏈不愧是地府專用工具,數條鎖魂鏈將蘇獻文束縛住之後他確實感到一股無形的力量逼迫著他的魂魄離體,只是他的魂魄才剛剛拉出去一部分又被吸了回去,而身上纏繞的鎖魂鏈則是盡數炸裂開去。
季魚:“!!!”
蘇獻文有些惋惜,但不算太意外,趁著季魚吃驚愣神的功夫以指做筆在空中畫了一個符文。
這原本該是咬破手指之後用血來畫更為有效,但蘇獻文不確定這具肉體的血能不能用,機會轉瞬即逝他沒辦法逐一實驗,只好撐著直接上了。
還好效果不錯,一個淡金色的符文在空中凝聚起來衝著季魚襲去,蘇獻文千年不曾畫過符文但竟然還沒畫錯。
季魚連忙用摺扇去擋,險險地躲過這一擊。
“蘇獻文?!”季魚大驚,雖然只有一瞬,但他剛才看得仔細,從這具肉身裡出來的魂魄分明是蘇獻文那廝!
蘇獻文也沒有否認的意思,預設下來。
季魚一時間頭亂如麻,蹬著眼看蘇獻文說不出話來,想難怪陽間探查不到蘇獻文的下落,感情是躲在了這殼子之內。
蘇獻文並不打算跟他敘舊,趁人之危做得行雲流水,凝氣成劍朝著季魚招呼過去。
季魚堪堪避讓。
他此前沒有跟蘇獻文正式對決過,但多多少少明白蘇獻文不是尋常貨色,他不敢小覷甚至對其估計不低,只是今日一見覺得蘇獻文的能耐可能還遠超出自己的預期。
“你怎麼用的是修士的功法?!”季魚好不容易逮著個空隙衝著蘇獻文吼了一句。
“說來慚愧,我生前好歹也是青陽山的弟子,你不是知道麼?”蘇獻文回道。
季魚指的分明不是這個,蘇獻文生前就是名震一方的修士,這一點季魚知道得非常清楚,但無論生前如何牛逼,做鬼了也沒法用活人的東西,可眼下的蘇獻文一招一式用得極為流暢,壓迫得季魚難以招架。
這會季魚才覺得自己有些魯莽了,但箭已經上了弦,他也只能硬著頭皮接招。
季魚能力確實差了些,終究還是支撐不住落敗,被蘇獻文畫了個簡單的陣囚住。
啪——啪——啪——!
芷界鼓掌,“真是精彩,足以窺到幾分引魂使當年的風姿。”
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