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不會是學傻了吧?”有個小警察小聲嘀咕了一句。
他剛說完頭上就被重重地砸了一下,“看你說的是人話嗎?”
小警察一看是隊長,只能乖乖閉了嘴。
隊長也琢磨著覺得學生有些不對勁,問旁邊的孫行,“這位學生最近有沒有受過什麼刺激,比如說成績大幅度下滑、家長離婚之類的。”
“沒有,黎小東成績一直很穩定。”孫行雖然很年輕,但表現鎮定思路也夠清晰,面對這種情況也顯得不慌不忙,沒有廢話,“昨天我去他家裡幫他補習,也沒有聽說他父母感情出了問題。”
“優等生啊,年紀前幾?”隊長隨口問,一中前幾都是全國頂級名校的料,大部分人聽到都免不了要佩服一下的。
“倒數十名以內。”孫行答,“黎小東不是正式錄取的學生。”
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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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池澤回到家還沒睡多久就迷迷糊糊醒來,習慣性地摸出手機一看瞬間被嚇醒,重點中學有學生跳樓確實不算個例,但擱在一中就容易令他產生各種聯想。
接著他想起來蘇獻文,猜著這隻老鬼應該是在一中附近,趕緊從床上爬下來套上衣服褲子,用叫車軟體搭了個車直奔一中。
上了車,司機是個八卦的,看了路池澤好幾眼,終於沒忍住問道:“一中跳樓那個學生是你家小孩?”
路池澤:“???”
司機:“不然你這麼火急火燎地往一中趕做什麼……唉,這個年紀的孩子就是叛逆,不肯聽話……”
路池澤無話可說,只能佩服這位司機大哥的聯想能力真豐富。
到了學校,發現已經拉起警戒線,他根本進不去,只能朝天上看,試圖找出蘇獻文的身影,可看了半天都一無所獲。
靠……這隻老鬼不會回冥界去了吧?路池澤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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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獻文自然沒有回去,只是他此時刻意隱去了自己的身形,如此一來除非實力在蘇獻文之上的才能看到他。
他還是習慣性地抱著手,看看樓頂上的黎小東,也看看底下的警察和老師們——學生都在教室裡,沒被允許出來圍觀。
說起來這是蘇獻文也不是第一次見黎小東,不同這次與之前有所不同——眼下的黎小東魂魄不全。
不過還不只是簡單的魂魄離體這麼簡單,這個學生的魂魄是被外力扯出去的,導致他神志不清任人操作著站上了天台。
蘇獻文左右看看,果不其然在附近的樓頂看到黎小東離體的一魂二魄被一張符紙拘著掙扎不開。
這手法低劣粗糙,而且也沒個正經的路數,蘇獻文撇嘴表示出滿滿的不屑。
蘇獻文默默地鄙視了一下施術者,不過既然是凡人的手筆,他就沒了管的立場……
嘖……
不過這一手倒是把施術者被暴露了個徹底,樓頂上的符紙延伸出來一根泛著紅光的細絲,一直從樓頂伸到樓下,最後連線在一個相貌文雅之人的手指上。
蘇獻文:“哦哦哦……”
這個施術者正是孫行孫老師。
孫行絲毫不覺自己已經被引魂使給盯上了,他一邊條理清晰地回答著警察的問話,一邊望著屋頂上的黎小東,表情很是關切。
裝得倒是挺像一回事的,但這個孫行跟黎小東什麼仇什麼怨,為什麼非要給人魂魄下鉗制然後操控黎小東跳樓,整出這麼大動靜?
蘇獻文正想著,突然周身一涼,一種被冷冷盯著的感覺鋪天蓋地地襲來,竟讓他有一瞬的動彈不得。這種感覺轉身即逝,接著一陣莫名的冷風颳過,迫使蘇獻文在空中平衡支撐不穩翻了個身差點摔下去。
蘇獻文:“!!!”
雖然他只是一隻鬼,但好歹也掛著個引魂使的名頭,怎麼可能是風颳得動的,除非是周圍有實力遠超於他的存在,方才那一下是試探也是警告……
蘇獻文首先排除了孫行,不可能,姑且不論這位孫老師修為到底如何,但怎麼著也是個實打實的人,而方才那陣風死氣極重,簡直堪比冥界那幾個排的上號的大人物……
但也不太可能是冥界的大人物,若是地府上司發現蘇獻文偷偷來陽間摸魚,十有八九是直接上來把他鎖回去懲罰,懶得費時間玩心理戰術。
至於冥界其他的東西……他們應該沒有這份閒心來嚇蘇獻文。
蘇獻文放遠目光,校門之外是不知何時聚集起來的人們,有些是學生的家長放心不下來蹲守第一手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