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她的褲腿。桑榆整個人像被電到一般。
昏暗的路燈下,那瑩白纖細的腿上,緩緩而上幾條血跡已經乾涸,待陳池把她的褲子擼到膝蓋處,一個如雞蛋一般大小的傷口,眸光頓時一暗,心裡心裡一陣刺痛。
陳池熾熱的手觸到她冰涼的肌膚,一片火熱。桑榆不自覺地小腿一陣抽搐,不自覺地一退,這一動,牽牽扯到傷口,她疼的直抽氣。
“這麼疼,還忍著?”這女人以為自己是金剛嗎?陳池優雅地蹲在地上,抬起頭看著她。
“我沒事,你快起來吧。”
陳池慢慢地站起來,對上桑榆的眼,直直地看著她,眸光裡柔情一片,桑榆眼神左右閃爍,故意不去看他的眼睛,岔開話題,“子墨回來了。”
陳池突然低笑一聲,表情豁然開朗。秦子墨小跑過來,“舅舅,走吧。”說完,看到桑榆的露在外面的腿,“桑老師,你受傷了?”
桑榆彎下腰,把褲腿放下來,淺笑一下,“沒事,蹭破了一點皮。走吧,你媽媽要等急了。”
一轉身,左腳剛剛邁開一步,身子就被拉住了,桑榆一驚,轉過身。
“這時候,還逞強?”陳池皺著眉。
她也不想逞強,不然要她怎麼辦?
陳池站到她前方,微微彎下腰,“上來。”
桑榆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彎著後背,整個人僵在一邊,嘴巴張了又張。
陳池見桑榆怵在一邊,回頭,嘴角帶著一抹寵溺的笑意,“怎麼不樂意我揹你?”
“不用了,我自己能走。”
陳池若有所思,“喔?”聲音上揚,清冷的雙眸裡閃過一束光,“桑老師,難道是想我抱著你?”
這什麼和什麼嗎?男女授受不親,陳少爺不清楚嗎?
陳池堅持著,倏地轉過身,作勢就要抱她,桑榆一咬牙,立刻小聲說道,“麻煩陳總了。”沒有受傷的腳一使力,雙手攀上陳池的肩頭。
第一感覺,這個背很舒服。
她這一輩子,有三個男人揹她,第一人是她的爸爸,他的背是寬大的,第二個人是年少時的葉向東,青澀張揚。她從沒有想過,這一生還會有第三個人會揹著她?
軟玉在背,輕若無物,兩個人的氣息交錯著,桑榆的長髮,絲絲垂落在他的肩上,那淡淡的清香陣陣漂浮到陳池的鼻尖,溫馨醉人。
秦子墨跟在一旁,一會兒蹦躂一下,走著走著,忽然又哼起歌來,“噔噔——噔蹬蹬——噔噔噔——”
趴在陳池背上的桑榆倏地一怔,雙手不自覺的緊。
秦子墨一回首,看向兩人,眨了一下眼睛,繼續哼起來。
陳池吭了一聲,悠然地說道,“桑老師,你勒的我喘不過氣來了。”
桑榆連忙鬆開手,“對不起,對不起——”一雙手尷尬的不知道該放哪,又不能去拍他的背給他順氣吧?
陳池沒說話,繼續向前走,一步一步,一點累的跡象也沒有。桑榆安靜地趴在他的背上,慢慢地沉入自己的思緒中,
突然,低沉莞爾的聲音傳到她的耳邊,“那歌,很應景。”那個俊美的側臉彎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溫柔。這是他第一次揹著女孩子,真高興,是她!
桑榆輕輕一動身子,陳池卻緊緊地揹著她,不為所動。
桑榆第一次覺得原來學校的路這麼長,終於到了校門口。陳辰站看到秦子墨,立刻衝上來,擁著他,“子墨,你嚇死媽媽了。”摸著孩子的頭,兩眼帶著淚花,雙手不住的顫抖。
“媽媽,對不起。”秦子墨小手伸向陳辰的眼角,輕輕地擦拭著她眼角的淚花。
桑榆從陳池的背下來,陳辰抬頭看向他們,“桑老師,你的腿怎麼了?”
“沒事,就蹭破了一點皮。”
陳辰點點頭,看到自己的弟弟,眉頭都快打結了,豁然間明白了什麼?
“姐,我讓司機過來接你們,我先送她去醫院。”
陳辰點點頭,拉著自己兒子的手,細細的摩挲,心裡欣喜的同時卻帶著隱隱的擔憂。
“媽媽,舅舅喜歡我們桑老師。”看著車子絕塵而去,秦子墨肯定說著。
陳辰溫婉一笑,掛了一下他的鼻尖。“好了,我們回家吧。”
秦子墨聽到這句卻頓下來,“媽媽——”
“怎麼了?”
“我不想回家,我想去外公外婆家。”他小聲的說道。
陳辰如鯁在喉,咬了咬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