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頭,目光呆滯地聽小豬叫,看到他正竭力想用自己的灰色羊皮帽子捂嚴耳朵……波利卡爾普又跑了回來。
“他不肯宰,薩莫伊洛。伊萬內奇。他說,小豬的腿會長好的,如果長不好的話,晚上再殺掉它。”
軍官氣得臉色蒼白,費了很大的勁,抬起身來,坐在馬車上,兩條腿耷拉著。
“我的手槍在哪兒?勒住馬!小豬的主人在哪兒?我叫他知道點兒厲害……在哪輛車上?”
那個會過日子的老頭子終於被迫把小豬宰掉了。
普羅霍爾笑著,策馬跑去,追過了霍皮奧爾河口人的車隊。前面,離他們約一俄裡遠的大道上,又有一支新的車隊和騎馬的人。大車至少有二百輛,騎馬的人,則稀稀拉拉——約有四十個。
“渡船旁邊準要大亂一場!”普羅霍爾心裡想。
他追上了大車隊。一個娘兒們騎著一匹漂亮的深棕色兒馬,從行進中的車隊前部,迎面向他飛跑過來。跑到普羅霍爾跟前,勒住了馬。她騎的那匹馬備著一副富麗堂皇的鞍子,胸帶和完頭閃著銀光,鞍翅也沒有一點兒磨損的痕跡,上等皮於的馬肚帶和鞍褥子都鋥光透亮,小娘兒們熟練、矯健地騎在馬上,強有力的、黝黑的手裡緊攥著理得整整齊齊的韁繩,但是那匹高大的戰馬,顯然很看不起自己的女主人;它大瞪著赤紅的大眼珠於,打著脖子,露出黃色的牙床,總想去咬娘兒們那從裙子下面露出來的滾圓的膝蓋。
女人頭上裹著一條新洗過的、已經從深藍變成淺藍色的頭巾,一直裹到眼睛。
她把頭巾角兒從唇邊撥開,問:“大叔,你追上來時沒有見到幾輛拉著傷兵的大車嗎?”
“我追過的大車太多啦。怎麼?”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