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有關心的問道:“想什麼那,這麼半天?
“沒想什麼,只是覺得這雨下的人憋悶的慌。“我找了別的理由對方兒說著。
“恩,是啊,是挺無聊的。”方兒也贊同的說著,突然她像想到什麼似的笑看著我說:“反正也無聊,不如你唱曲給我聽吧。”
“唱曲?那唱什麼好那?”我疑問著方兒,問她想聽什麼?
“你唱的那些曲都挺好聽的,我都喜歡,你隨意吧。”方兒笑看著我說。
“好吧。”我像她點了點頭,走到了古琴旁坐下,調了調絃。我也不知道該唱什麼好,就隨便唱了一段:“想笑,來偽裝掉下來的眼淚,點點頭,承認自己會怕黑,我只求能借一點的時間來陪,你卻連同情都不給……”
“停……停……”我還沒有彈完一首,方兒就嚷嚷著叫我停下,說不喜歡這首,要換一個。
“一個人在夜裡,孤單的難以入睡,真的想找個人來陪,不願一個人喝醉,醉了以後就會流淚,數著你給的悲傷,為什麼你總讓我憔悴……”
“停,再換一個……”方兒再次喊了停。
“牽住你的手相別在黃鶴樓,波濤萬里長江水送你下揚州,真情伴你走,春色為你留,二十橋明月夜,牽掛在揚州……”
“停……”
“……”
“停……”
“……”
“停……”
整整一天,就在我唱,方兒喊停的玩鬧中度了過去,方兒總喊停的原因是因為我唱的都太悲哀,她說她聽了心裡會不舒服,非讓我唱個又好聽,又歡快的,無奈中,我只好給她來了段:“我是一隻可愛的藍精靈……”
入夜,康熙翻了我的牌,來到我的帳子,我按規矩接了駕,奉了茶後,安靜的立在一旁。
“今兒白天的曲,怎麼都彈了一半沒彈完啊?”康熙坐在椅子上,端著茶‘泯’了一口說道。
“方兒格格說我彈的都太過悲傷,所以我每首都只彈到一半,她就喊停,以至於我那首都沒有彈完。”我如實的回著康熙的問話。
“呵呵,這個方兒……”康熙笑了一聲後,又接著開口道:“你在撫上一首吧,這次朕一定聽你唱完了。”
“是。”我應了聲後,走到古琴旁坐下,調了弦,修長的五指一抹,清冷的古琴聲錚然而起,口中唱道:“花謝花飛飛滿天,紅消香段有誰憐?遊絲軟系飄春榭,落絮輕沾撲繡簾……天盡頭,何處有香丘!試看春殘漸落,便是紅顏老死時,一朝春盡紅顏老,花落人亡兩不知……”
“唉……”
一曲畢了,就聽見康熙那深深的嘆息聲,燭光下的他,略顯蒼老和疲倦,讓人看了不禁辛酸,我強忍了淚,走到他身邊,賠笑道:“皇上,明個就要回京了,還是早歇安置吧。”
“朕還不想睡,你陪朕說說話吧。”康熙淡淡的看著我說道,並拉了我的手示意讓我坐在他身旁。
“是。”我答應著坐到了他的旁邊椅子上。
“你知道今兒個是什麼日子嗎?”康熙淡淡的看著我問道。
什麼日子?我算了算,即不是節也不是年的,陽曆我還知道,這陰曆該怎麼算,我還真搞不懂,我向他輕搖了下頭,表示我不知道。
“今兒是敏妃的忌日。”康熙別過了我的眼,哀傷的低下了頭說道。
“敏妃?是十三阿哥的額娘嗎?”我輕輕問道,我只想確定他這一刻的哀傷是不是為十三的額娘。
“恩。”他點了下頭應著,又喘了一口氣接著說道:“她像你這般大的時候就進宮侍侯朕,為朕生了兩個格格,一個阿哥,她性行溫良,賢惠,能歌善舞,每次朕去的時候,她都會給朕唱上一曲,她的歌聲是那麼的優美動聽……”
康熙繼續跟我講著那曾經被他喜歡,又被他遺忘的美麗女人的故事。十三啊,你的皇阿瑪是愛你額孃的,只不過你的阿瑪有太多的女人等著他去愛,你的阿瑪並沒有因為你額孃的死而就真的遺忘了她,反而我卻覺得正是因為她的離開,他才會更加的記住了你的額娘。原來在這孤獨的深夜,胤祥,不只是你一個人在思念額娘,你的阿瑪也在思念著他曾經心愛的女人。敏妃,如果你泉下有知,是不是該欣慰了那?有這樣兩個男人,在深夜裡深深的思念著你……
在良久的寂靜與沉默後,我才發現有冰涼的液體從他講述的那一刻起,就未曾停止過在我臉上流動著,是淚。外面的夜,突然由寂靜變得混亂起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擾得人心神不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