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猜到了那個女人是誰,雖然恨她將巧兒嚇成那副模樣。可是一想到她是連沐風的母親,她便無法狠下心來真的去‘回敬’她什麼。更何況是用這種殘忍到極致的刑罰。
顧名思義,這種叫做水牢。雖然她沒有見過,可是曾在書中讀到過這種殘酷的刑罰。
將犯人泡在酸臭的餿水裡,泡到發白,泡到發爛,然後在往水裡放入水蛭。水蛭就會順著腐爛的傷口,鑽進身體裡。。。。。。
腦海裡情不自禁地回想著自己曾經看到的內容,雲中秀狠狠地打了個寒噤。這種刑罰據說早已經被下了禁令,她沒想到有朝一日竟然會被自己親自見到。
而那女人明顯只是被泡的發白發脹了,或許再過一兩天身體就會爛掉。。。。。。而看她腰際以上的地方,顯然上身也被浸泡在餿水裡過。
這種刑罰殘忍的地方就是慢慢折磨你,卻不至於讓你死掉。讓你體會到生不如此的感覺,卻不至於疼痛昏厥。
只是掃了一眼,再加上撲鼻的腥臭味道,雲中秀幾欲作嘔。
而她身旁那個一襲白衣,不染纖塵的男子,卻沒有絲毫的不適。反而勾起唇角淺笑道:“讓她把頭抬起來。”
話音落下,身後的黑衣男子應了聲,“是。”便不慌不忙地走了過去。
而背對著一切的雲中秀,卻被白衣男子板正身體,強迫她朝那個那個女人的方向看去。
果然,果然是她。。。。。。
見到那女人的容貌,雲中秀的心緊緊地揪了起來。
這哪裡還是那個風姿卓越的南祺皇后?這哪裡還是那個盛氣凌人的女人?她臉上的面板不知道是不是被水浸泡過,又白又青,腫脹的幾乎就要面目全非。
可這張臉,雲中秀就算在夢裡也會見到,只一眼便認出了她。
她再一次撇過頭,有些埋怨地小聲開口道:“你帶我見她是何意?難不成我若是不去,你便要如此對我?”
這話說完,白衣男子低低地笑了,“傻瓜,朕怎麼捨得呢。這是朕送你的禮物,喜歡嗎?你不是恨她?朕便替你報了仇。”
“得了吧,少拿我做擋箭牌。明明是你怨恨她,何必又扯到我身上來。”
若真的是幫她報仇,他大可以用別的方法,甚至是一刀殺了她。怎麼會如此大費周章,用這種磨人的方法。
白衣男子的笑容更濃,他沒有辯解,只是讓那黑衣人將女人弄醒。
女人先是從昏迷中驚醒,可能是身體太過難受了。她的五官都皺在了一起,嘴裡還不忘罵罵咧咧地咒罵著,“賤種,下作的東西,不虧是賤人的兒子,有種你便給哀家一個痛快否則哀家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她還沒有罵完,只見黑衣人強壯的手臂一發勁兒,輪子開始滾動了起來,那喋喋不休的咒罵聲瞬間被吞沒在水中。
而她腰際以下暴露在外的模樣,讓雲中秀再也忍不住,狂吐了起來。只是乾嘔,這幾日進食極少的她,卻吐不出什麼東西。
大頭朝下泡了片刻,黑衣人再一次滾動木輪,那女人又重新回到了方才的位置。而這一次,雲中秀的嘔吐聲引起了她的注意。她腫脹到眯在一起的雙眸瞬間睜得老大,冰冷到麻木的雙唇又再一次不規矩地一張一合了起來,“雲中秀哀家認得你你這爛貨千人騎萬人踏的爛貨哀家弄成如今這副模樣你滿意了?你等著,哀家不會放過你的不會放過你的。。。。。。”
一個端莊賢良的皇后,也不知道從哪裡學來那麼多骯髒的字眼,而且一句比一句難聽。她還在罵著,卻被黑衣人捏住下巴,強行塞進去一塊髒兮兮的帕子。
罵聲戛然而止。
雲中秀抬起頭,複雜地看向她。她雖滿眼的憤恨,恨不得衝過來掐死她。可雲中秀對她的恨意,卻已經逐漸消失。
夠了,真的夠了。如果連沐風見到自己的母親被人折磨成了這副樣子,指不定會難過成什麼樣。畢竟,這是他的親生母親啊。
雲中秀再一次轉過身不願繼續看了,雖然知道不太可能,可她仍然忍不住開口道:“能不能。。。。。。放過她?就算恨她,也請給她一個痛快的死法。畢竟。。。。。。畢竟。。。。。。”
畢竟什麼?雲中秀也不知道。一個連自己都保不住的人,有什麼資格替別人求情。聲音漸漸消失,她垂下頭,不再言語。
可是卻沒想到身邊的白衣男子卻爽快地答應了,“可以,凡是秀秀所期望的,朕都答應你。”
代價就是她去東祺做犧牲品嗎?聳了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