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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部分

依被賣被拐的窮家女,一邊是非官家小姐閨秀不收,好象還是相距甚遠了些。

一道閃念從曼雲心頭劃過,只一瞬就又不見了。

該審的人審過了,就連鶯兒那具死相恐怖的屍體也驗了。周曼雲無意再耗著,很是麻煩地要人燒水洗身去了穢氣,才又重返了蕭泓的床頭。

清晨的陽光已經漫灑一室,前半宿中媚毒,後半宿又被銀子放倒的蕭泓依舊趴在枕上,閉目酣睡。

想著昨晚他殺人傷己的狠勁兒,曼雲嘴角的線條不禁柔和了許多,指伸如篦穿過他散在枕上的黑髮。惡作劇似的輕撓了幾下。

很快,睡夢中的大男孩就象只還未睜眼的小獸一樣呶呶嘴。自動地向著溫暖些的地方靠了過來,長臂伸出攬住曼雲的腰身死死地象是抱上個軟柔的迎枕。

一點酸澀,一點欣喜,周曼雲分不清自個兒心頭的百味陳雜,靜靠坐在床頭,手指一遍又一遍地緩緩畫著他臉頰的輪廓。眼睫如翼輕閃微動。

不知過了多久,曼雲感覺到擱在身上的手掌輕挪了下,低下頭,正看見一雙正惺鬆睜開的眼睛,象是帶著陽光微晞的晨露。鮮嫩欲滴。

怪倒會被人下藥了!曼雲輕聲一嘆,笑彎了眉眼,柔聲問道:“醒了?”

“醒了……”,傻傻地應了一句,完全清醒過來的少年一下子怔住了,再接著翻身埋頭,一氣呵成。

“蕭泓!怎麼了?”,被弄懵的周曼雲困惑地俯身扳了蕭泓的肩膀問道。

“沒事!”,悶聲悶氣地應了一句,再彈坐而起的少年帶了一臉尷尬的紅暈,身子筆直地靠上床頭板,僵硬無比。

“昨晚發生的事,你都記得?”,周曼雲審視地上下打量了蕭泓的情態,心中篤定。

不比混事未知的少女,曼雲不但有著前世經驗在今世學了醫毒,當初為制春藥對付張紹雄還曾到青樓楚館驗過藥效,她自然曉得在這世上還真沒有完全能迷得男人喪失所有意識的媚藥,若真被迷暈得不知東南西北,那拿來作奸犯科的天生工具也早就跟著倒掉了。

至於那些男人酒後亂性還就混事不知的說法,更大都只是託詞罷了。

只不過人有不同,清醒程度不同,但是自己有沒有做過什麼,局中人應當是清楚的。

昨晚能忍心往自個兒身上拉血口子的蕭泓應當對他自己的狀態知之甚詳。

“我記得……你來了……然後,你把我弄暈了……”,蕭泓的臉更似火燒,吞吞吐吐講著他記憶的最後。半因藥性,半由己心,他明白自己在被曼雲放倒之前,是真心想要她的。

顯而易見,與眼前少女**未遂,而此前做過的糗事也應當被抓包。年輕男人直覺得腦腔亂湧著股熱血,轟轟作響。

“是呀,記得就好!你也該起來了……”,周曼雲翹起嘴角一笑,轉過身去,脖頸上的吻痕正顯著淡淡的青紫。

“周曼雲!”,曼雲擱在床邊的手被蕭泓用力地摁住,一臉茫然的少年語帶哀求道:“抱歉!我不該那樣對你的。我知道你還在熱孝中,可還是想勉強你……”

這又是哪兒跟哪兒呀?周曼雲轉回身,靜靜地望向了正雙手緊握著她柔荑懺悔的年輕男人。

“還有那個女人,當時我真是沒把持住跟她走的。我親了她。還扯了她的衣裳,摸了她的胸……後來我不知該怎麼做,那個賤人就提示我說,公子你看……看看那邊的畫兒……如果不是……不是看到畫上的人象極了你的模樣,也許我就跟那女人繼續……我是看著那畫氣憤難當,才起身踢了凳子……”

“然後就把那女人當成了正在跟別的男人偷情的周曼雲。狠狠地砸爆了她的頭顱?”,周曼雲臉上淡淡的笑意盡斂,輕聲講道。她去過蕭泓殺人的畫舍,甚至撿起那些沾血的畫作看過,明白了那些流傳市面的春/宮圖來源,也多少猜到了些刺激蕭泓暴戾殺人的因由。

“是!”,聽著曼雲說出了自己當時的真實情緒,蕭泓反停了解釋,很乾脆地點了點頭。

“蕭泓!你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傻子!就騙我是憑執念為周曼雲守節。不好嗎?”,周曼雲側首瞪眼,眸中暗泛晶瑩。

“後來是,那會兒不是。周曼雲,我答應過我不騙你的。”,抓著曼雲的手鬆開了,靠在床頭的蕭泓抿上了嘴,一副任殺任剮的模樣。因為真有過打野食的想法還有遷怒殺人時的衝動。他是真心愧對,自覺無顏。

四目相望。原本溫馨的室內隱隱地多了些肅殺之意。

“笨蛋!”,嘴裡暗咒一句,周曼雲別過了頭,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