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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部分

棲情!棲情!

我猛然衝了出去,衝出宇文府的大門,兩側張望,然後苦笑。

這裡是越州,不是肅州,棲情,離我太遠了。但我一定要回肅州去,一定要告訴她,我沒有打算拋下她!哪怕踏入蕭府大門,被他們斬作肉蘼,我還是要說明白!

棲情那樣如烈火般愛著恨著的女孩,冰火兩重天,再不知這些日子正受著怎樣的煎熬!

至於父親登基大典,少了我,絕不會影響什麼。

我回過身,打算回府去牽馬,卻被門前守衛攔住,帶笑稟道:“三公子,昨天這時候,有過一位姑娘來找過你。”

我無心理會什麼姑娘,隨口噢了一聲,正準備踏入大門,又聽幾名侍衛也說道:“是啊,那姑娘好漂亮,比畫上的仙子還美很多。小人們這輩子,就沒見過這樣美的姑娘!”

我忽然窒住。

宇文氏手握大權,向來門庭若市,這些守衛們,什麼樣的絕色麗人沒有見過,到底又要怎樣的傾城傾國,才能惹得他們這樣大驚小怪?

猛然就想起棲情宜嗔宜喜招惹人的面龐,我心跳一頓,忙問道:“那女子長得什麼模樣?多大年紀?叫什麼名字?”

“瓜子臉,眼睛又清又亮,可似乎一直在哭著……”

“十六七歲,一身白衣,感覺是在熱孝裡,可她穿著又很華貴……”

“她的頭髮特別短,可不知怎麼弄的,看來特別順眼,很漂亮……”

“她說她是華陽山的未亡人……”

“她走的時候,吹著個圓圓的東西,聲音很好聽,可真的好悲傷,聽的人都忍不住要哭……”

聽著七嘴八舌的回答,我的心不斷地浮著,沉著,寒著,燙著,翻翻湧湧,似要從嗓子口嘔出來。

棲情,棲情,你竟到越州來了?

華陽山的未亡人?

算是白衣的未亡人麼?她心中,就當我已死了麼?

“她……她現在在哪裡?”我怔忡半天,抓住其中一個守衛的肩促問。

守衛一驚,忙道:“這個可不知道,她一路吹那個東西,一路走著,轉過一道彎,就不見了。當時滿街都看呆了呢,都說是仙子下凡來了。……公子認得她?”

我揪緊那人衣襟,厲聲道:“你們幾個見過她的,立刻到府裡給我叫人,不管叫多少人,把越州城挖地三尺,給我把她找出來!”

守衛多半聽過我性子和順的訊息,所以開始和我說話並不拘禮,此時見我面色可怕,頓時嚇得只敢連聲應是。

此時另一名守衛大了膽子又說了一句:“那姑娘說,她今天還來呢!”

我按緊亂跳的心口,扶了漢白玉的欄杆,勉強平抑湧動的血氣,問道:“她說今天還來麼?”

守衛已經不敢亂說話了,細想了想,道:“對,我們本來問那姑娘要不要幫她通傳了好在府裡住下的,那姑娘說,‘不必了,我明天再來找宇文清’。”

那侍衛顯然是逼了嗓子模仿著棲情的口吻。我似看到了棲情清冷而決絕的容顏。

她直接喚了我的本名,顯然已不再將我當成她心愛的白衣。

而她找我,必定只會為蕭採繹以及她自己丟了的那片心報仇,絕不會再溫柔地喚聲白衣,依依投入懷中。

我苦笑,緊按著胸口一步一步拾階而上:“如果再見到她,立刻引過來見我。”

我本便是你的,若你要來取我性命,也是使得。而且,你可知道,我真的很希望再見你一面。

李嬸端來的藥熱了又涼,涼了又熱,我始終不曾吃。

我默默在院中的梧桐樹下徘徊,靜悄悄地等待,等待那清冷而悲傷的身影出現,哪怕揮來的,僅是一柄利刃。

但棲影始終不曾來。

隨後的許多個日日夜夜,包括父親登基之日,我都只在自己的院中等侯,等侯一個越來越緲茫的希望。

立盡梧桐影,不見故人來。

他們都說,安亦辰曾在那日出現過,傍晚時換了傳令兵的服色,帶了一個形容嬌小的人影順利逃出了城。而安亦辰所投的客棧,後來證實了他身畔一直有個女子,就是那個傾倒了大街上無數行人的白衣仙子。

可我還只是等待著,默默地等待著。

在我這三年的愛情中,始終只是我在等待,等待她來選擇,愛,還是不愛。

如今,我還是在等待,等待她來選擇,恨,或者是更恨。

當梧桐葉最茂盛時,有人送來了一張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