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人行的近了,雖是隆冬,仍然是上身赤裸,下裹獸皮,張偉皺眉之餘,猛然想起,原來此人便是當日射獵時要與自已比試勇力的那個高山族人,只是名字一時卻是想不起來,待他走近,生硬的下跪行禮,張偉起身將他扶起,向他笑道:“勇士,你還要與我比試力量嗎?”
“不敢了!大人的勇力在於頭腦,大人一個頭腦,抵我全部族的頭腦,契很佩服!”
張偉這才想起此人名契,又笑道:“你還有一個叫黑的兄弟呢?”
契喜道:“難得大人把我們兄弟記得的如此清楚,黑在陣裡呢。我們兄弟元宵節那天前來投軍,幾日間打敗了無數高山勇士,全軍武勇,以我為第一,我的弟弟排在第四,既然大人叫他,我便叫他過來。”
說罷回身咧嘴大喊,如驢吼般叫了半天,卻見那個頭比他稍矮的黑樂顛顛從陣中跑了過來,向張偉行禮道:“大人,您居然還記得我,黑真是榮幸之至!”
張偉笑道:“勇士嘛!好比海中的魚,人們最容易記得的,自然最勇猛也最殘忍的鯊魚,那些營營苟苟食蟲的魚群,就是成千上萬,又怎麼能和鯊魚比呢!兩位,你們就是我用來吃人的鯊魚了,好生做吧!”
兩人聽了張偉讚譽,欣喜如狂,當即跪下道:“願意為大人效命,成為大人的惡鷹,猛鯊!”
“很好,你們起來。勇士不需要動輒下跪,有心就可以了。”
又笑道:“你們叫契和黑,這樣叫起來不順口,也不好聽。我來給你們賜名!”
歪頭想了一陣,突然笑道:“成了,契改名為契必何力,黑改名為黑齒常之,就這麼著!”
這兩人哪知道張偉所說的姓名正是唐朝突厥與高句麗的名將,只是覺得原本一個字的名字叫起來更響亮方便,不過張偉賜名也是榮耀,兩人喜孜孜應了,站在一邊。
張偉思忖一下,決定取唐太宗命名西域歸順部落為百騎,後玄宗改名為萬騎之例,將眼前這些高山族人組成的軍隊命名為“萬騎”,由契必何力及另三名勇士統令,四人俱稱萬騎將軍,只是分前後左右,前者為尊。依漢軍例,兩千人為一營,設營校尉,五百人設一都尉,五十人一果尉,五人為伍,軍令軍紀軍功記賞俱與漢軍同。
自唐以降,少數民族要麼如北方遊牧民族一般,欺凌掠奪漢人,要麼就如苗壯民族,不堪忍受欺壓憤起反抗,卻免不了被屠殺的命運。明初雖立朵顏三衛,到底不能信任外族,後來三衛果叛。張偉眼見得眼前這過萬的射獵民族勇士,心中概然想道:“放眼當今天下,也就我敢召集這麼多的外族士兵,與漢族士兵同等待遇,同列軍伍,亦只有我敢任命土人為將軍,貼身護衛。一下子得了這萬名精銳射手,還可以隨時補充,這樣可比欺壓他們,凌虐他們合算的多啦。”
想到此處,心中喜悅,向契必何力令道:“萬騎前將軍,請拔營起寨,這便往桃園營,接受我漢軍的訓練。”
契必何力躬身答道:“謹遵大人將令。”
說罷當先起步,帶領著身後穿戴著奇奇怪怪服飾,便是語言也駁雜不齊的萬騎士兵,向那桃園兵營方向而去。
張偉與張瑞並肩而騎,看著眼前的萬騎隊伍亂紛紛走過,張瑞皺眉道:“大人,咱們對這些土人未免太過放心,哪有這般放縱的,萬騎將軍都由他們的部落勇士擔任,這也罷了,下級軍官也是全數由土著任職,這樣將來若是有哪一個將軍圖謀不軌,只要隨意找幾個同部落的軍官,縱臂一呼,瞬間便生大亂!大人,不可不慎啊!”
張偉見他一臉憂慮,忍住笑問道:“我給他們土地,糧食,美酒,又發給軍餉,這麼好生待他們,是個人就知道感恩,哪有人肯做亂呢。就算偶有一兩個不知好歹的,只怕也未必有多少人肯跟隨吧。”
“不然,人心不足蛇吞象。大人主政臺灣,亦常言人心難足。人性本惡,有了美食想美酒,有了美酒就渴盼美人,美人之後便是寬大的房子,出則駟車駿馬,入則豪宅美妾,慾望永遠止境。大人若是不對萬騎加以控制,只怕會有肘腋之變。”
張偉點頭道:“張瑞,你跟在我身邊幾年,確是長進了!不再相信那些儒生說的那些鬼話,什麼人之初,性本善,全是胡扯。什麼環境出什麼人,這些高山人以前住在山裡,生性純良,沒有什麼花花腸子。嘿嘿,出來的時間久了,難免會染上漢人勾心鬥角慾壑難填的毛病,是以一定要嚴加控制,不可放任,這一點,你儘管放心就是。”
“那如何控制呢?各層軍官都是他們自已人,除非,仍以家屬為質?不過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