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若是說給老大還是老二聽,都必哄不過去的。可你看看他那樣子!可見這事兒交到他手裡這些日子,他光顧著尋人飲宴取樂了,對事情頭尾竟絲毫沒弄明白!自己管的事兒,自己分毫不清楚,叫人兩三句話哄了去了,怪誰!再一個,我方才那話,雖是嚇唬他的多,也並非全是虛言。咱們這產業是經了明面上的,可畢竟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有道是‘才高惹人嫉,銀富遭人妒’,咱們這事兒是兩個都佔了。是不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尤其這天工苑向來少人知道內情的,一點點事情漏出去,不定被傳成什麼樣兒了。他這般作為,難道還不該罵?”
四太太聽了便沒話說。老太太還待再說兩句,前頭越湛遲來了,便止住了話頭,叫四太太先回去了,又讓人把二老爺請去小議事廳。
越湛遲從頤慶堂裡出來,心裡還疑惑著。這明明是交給老四管著的產業,怎麼又叫自己管了。
晚間同許氏說起:“老太太叫我把府裡的那些鋪面買賣產業都理出來,連賬交給老四去。說是老四閒得慌,才有那許多時間飲宴,叫他好好忙一忙才好。又把老四如今管著的產業換給我了。我琢磨這事兒蹊蹺,若是要他忙碌些,怎麼還換些過來給我?一總兒都叫他管才對!”說完搖頭,連連道,“想不明白。”
許氏卻道:“今兒聽說四弟同他媳婦又吵起來了,後來四弟妹生了氣,就跑去頤慶堂了。沒一會兒功夫,老太太就把四弟也叫了去。後來四弟出來的時候,像是被訓得沒脾氣了,連走道兒都打晃!或者是又出了什麼大事,老太太……不方便同我們說吧。”
越湛遲點頭道:“嗯,你這麼一說倒有些影兒了。”
過了兩日,越湛遲正在書房裡同人說幾處田地租的事兒,一時事畢,大家說起閒話來,有個管事道:“大管家前兩日去天一莊了。說是贖什麼東西。你們說,莫不是他兒子賭錢,把他老子的什麼東西給押出去了?”
另一個道:“又胡說了!這樣的事哪裡需要大管事親自去。大管事親自出面的,自然是咱們府裡的事兒了。”
那個就道:“沒從咱們這裡走,可就不知道事兒大事兒小咯。”
見說不出個三二三來,便又說別的去了。越湛遲聽在了心裡,想起前兩日老太太交給自己的文契來,其中一張摺痕同另外幾張都不一樣,好似經了不少人手,看來自家這四弟還真是做了蠢事啊。老太太最好面子的,才想出這麼個換差事的法子來,把事情掩了過去。怪不得這幾日老四見了自己總躲著似的。
他卻不知道老太太還好好嚇唬了越湛迪一通,如今這四老爺是真覺的沒臉見這個接手事情的庶出哥哥。
越湛遲迴去同許氏說了,兩人把前後事情一對,猜了個七七八八。
許氏道:“左右別是大簍子等著你填就行了。對了,這回秀兒要出門子,姐姐那裡託你在京裡採買幾樣要緊東西,你可別給忘了。”
越湛遲道:“放心,這麼大事我怎麼會忘。”
許氏又尋思道:“這回也不曉得府裡都誰去。”
越湛遲道:“從前大姐那裡,外甥女出閣,只叫我帶著管家去了。不過那都好多年前了,且大姐嫁的也遠。如今姐姐這裡,應該會好些吧。”
許氏道:“大姐那兒不一樣,牟太姨娘就得了她這一個,沒個幫扶。姐姐這兒,到底還有你呢,總要在意點的。”
越湛遲嘆道:“這事兒我們沒法辦,只能聽老太太的。就是我這當舅舅的送再厚的禮兒,也表不了這外家給的體面。”
許氏卻道:“我看不如不拘誰,叫來一趟京裡。就算姐姐不得空,叫欣兒來一趟也成。所謂見面三分情,看柳丫頭同傅丫頭就曉得了。老太太是頭一個要面子的,這見沒見著人,可就差著了。”
越湛遲聽了想一會兒,嘆道:“你想得明白。”
許氏又道:“說起來,那柳丫頭同傅丫頭,同秀兒、欣兒原本一樣身份的。如今卻是因禍得福,養成高門千金了。尤其是傅丫頭,是個有志氣的,還得了兩個千金令,真是了不得。”
越湛遲卻道:“這可難說好壞。這裡是當姑娘養著,卻要比著正經姑娘們呢?這滋味,我可清楚得很吶。”
他兩個說的秀兒,正是越家五姑太太越洵美的閨女。越洵美比嫡出的越洵佳小一歲,行五,她同二老爺都是老太爺的妾室曲氏所出。嫁的也不過一般人家,養了兩個女兒,大的叫鄧奕秀,小的那個叫鄧奕欣,只相公前些年沒了。
如今鄧奕秀要出門子了,這旁人如何不知道,越湛遲可是實打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