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世界天旋地轉:“玉衡卿!?”
作者有話要說:
☆、第四章 弱點
皇甫雙眼死死的盯著那張血跡斑駁的臉,一時覺得呼吸促急,渾身都發不出力,他很快便意識到了自己身體的不適,倏地一激靈,像是想到了什麼,臂彎中的觸感很真實,但就算是失了呼吸,也實在是太無生氣。
此時他的頭腦才漸漸冷靜下來,意識到了情況有些不對勁。
衡明明是往西邊去的,他們同時破壞了陣眼,就算是加上自己休息的時間,用飛的也不可能在這段時間內橫穿整片林子。
他趕緊從懷裡掏出那個瓷瓶,倒了一顆解藥嚥下肚去……四周的景象和懷裡的人竟然奇蹟般的像霧氣一樣消散開來……
他驚訝地發現自己還跪坐在那片矮矮的小白花叢中。
自己定是踏入了幻陣!!
把瓶中的解藥倒出來數了數,只剩下了五顆……此地不宜久留,事不宜遲,他馬上起身,顧不得身體的沉重,試圖往來路走去。
但兜兜轉轉約莫半個時辰,那白色的小花依舊漫無邊際,哪裡還有來時路的半分樣子……他一時覺得有些煩躁,細細的思索起來,衡早就說過,兩個陣眼一破,整座林子的陣法便會隨之消散,為何此處還會有幻陣存在!?
就在這時,山間風向微微有變,皇甫警覺的皺起眉,一個渾厚的聲音似乎從遠方飄來:“皇甫……你就確定了……玉衡卿告訴你的都是真的麼?”
那聲音如從天上來,飄飄渺渺辨不清來自何方。
“你什麼意思!?”皇甫朗聲問道。
“你在害怕承認?”那聲音繼續誘導道,“你中了玉衡卿的計……他想把你困死在這裡……”
“閉嘴。”皇甫打斷,“少在那裡挑撥離間,有種你就出來。”
“呵呵……怎地就沒種……?”話音落下,四周的場景又是倏地一變……竟然變成了蘭都的鎮國將軍府!!而且自己還站在了思歸閣的院落門口。
皇甫這才明白過來藥效已過,定又再次陷入了幻覺,趕緊掏出藥來要再服一顆……
誰料,那院裡竟傳來一聲低淺的呻|吟。
屋中兩人聲音悉悉索索,時而難耐時而誘|人,皇甫心頭火起,捏在手裡的藥丸卻是吃不下去了,一陣陣憤怒在身體裡流竄,他受了蠱惑一般徑直揮開大門……
即使知道這是幻覺,入眼的景象也讓他一時怒火中燒。
玉衡卿一身大紅的衣物,僅有腰帶的地方還堪堪連在腰間,那華麗的紅色絲綢衣裳半透,從院中的竹塌上垂下來,傾瀉一地,他的開啟著身體,迎接著的男人卻是陳賀!
皇甫腦海裡一陣眩暈,太陽穴兩邊“咗咗”的抽痛起來。
不敢再看下去,趕緊吞下了藥,但頭痛的症狀依舊沒有緩解,他用刀杵在地上才勉強站起。
解藥一顆顆減少,他卻彷彿還是在原地打轉,一次次接受著幻覺的折磨,待解藥用盡,唯有用匕首在手心上一道道的劃,靠著疼痛來勉強維持清醒。
而西面的狀況比上皇甫又好上許多,玉衡卿一路研究著沿途多餘出來的陣法,胡亂用袖子擦汗,一刻也不敢歇息的往東面飛奔。
佈陣講究天時地利人和,需要掌握精深的奇門遁甲之術,說白了就是運用各項自然事物間的聯絡,然後人為的改變排布和方位,以此來引匯入陣的人誤入歧途,陷入視覺聽覺乃至觸覺的假象。
玉衡卿單騎過五關斬六將,沿途小陣無數,形勢詭異多變,饒是其中行家,也不得不花費些時間。
眼見自己這邊狀況惡化,明白皇甫那裡定也陷入險境,橫跨數里,他不敢稍停一步,彷彿又回到了夕殞河一役那夜,將那人的安危懸在心口,思弦一繃便要驚出一身冷汗,然而比之那夜,又更添幾分自責,但是他不敢分心再作多餘的擔憂,唯有集中精力於眼前,冷靜的判斷和操作。
動作再快,這一尋也到了半夜……玉衡卿找到皇甫的時候,他正直直的跪在白色的花海中,像一頭隱在黑暗中伏誅的巨獸,落魄,失魂,眼神渙散,赤宴長刀歪歪斜斜的插在泥土裡,他倚著那刀背,似乎輕輕一推就會直直的倒下去。
別人也許不知,但深諳佈陣之道的玉衡卿卻曉得,四周散落的白色小花正是時下千金難尋的莨菪,這種花在古時佈陣常用,具有聞香就會使人產生幻覺的毒效,但後來漸漸的瀕臨滅種,在黑市上也有價無市,一下子突然看到那麼多,震驚之餘,玉衡卿對改陣之人的身份也隱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