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弱,這路上就走的時候長了那麼一些,要不然,早就該回到京城了。”
宿劭一愣,遂反應過來。
也是,他跟一個六歲的奶娃娃,還是個女孩兒,說什麼民脂民膏、燒殺搶掠、擁軍護民的問題,豈不是雞同鴨講?
“對了,你明兒個就要回京,我大哥說,讓我護著你,和你一塊兒回去,那個,我在外面時候也長了,父親已經催了好多次了,也該也得回國子監習學去了。”
宿劭挑著眉梢兒,笑嘻嘻的說著,趙蔓箐卻頭疼了。
栲栳一尋幾香家辣!(作者君飄過解釋:趙蔓箐前世哈韓的時候,看過一個韓國喜劇電影,裡面有這麼一句臺詞,意思好像是說,你以為你是天仙啊,算是她能說出口的罵人的話)
趙蔓箐心裡悲憤了,跟著這霸王一路回京,自己豈不是連點兒鬆快兒的時間都沒有了?
宿劭說完了想說的話,愉快的離去,順便,讓平安把已經吃了解藥的紫墨和綠藤帶回了疏荷居。
紫墨看著平安從容的著,笑笑的對趙蔓箐行禮之後,緩步離去,心裡又是心驚又是生氣,臉都綠了,綠藤也好不到哪兒去。
紫墨拉著趙蔓箐前後看著,急急的聲音裡都帶了哭腔兒的道:“表小姐可還好?那,那小爺可欺負你了?”
趙蔓箐心裡暖暖的看著心急火燎的拉著自己前後擺弄翻看著的紫墨,趕緊出聲兒安慰道:“紫墨姐姐放心,我沒事兒,你看,一點兒事兒都沒有,你放心。”
說著說著,那股子暖意,酸酸的直衝鼻尖兒。
趙蔓箐壓下了即將要流出的眼淚,趕緊垂了頭,笑著又道:“他好歹也是王府嫡子,身份貴重著呢,如何會跟我這無父無母的孤女一般見識,剛剛來也就是找我說說話,真沒事兒,他連在寶塔寺那茶葉的事兒都沒問我呢。可見也就是一時多花了銀子肉疼罷了。”
宿劭回了自己的院子後,平安領了自家主子的差事兒,送了紫墨和綠藤回了疏荷居。
待他揣著滿肚子的心事兒與不解又轉回來,剛抬腳邁進院子,就看到了自家主子,一臉笑意,負手站在院子的正中,洛川拿著一盞氣死風站在他的身邊兒,就這麼一主一僕的盯著下人們打包行李。
唉,自己是越來越不瞭解自家主子的心思了,剛剛還惱怒異常的下命令,就那麼直愣愣,毫不轉彎兒的用了蒙汗藥,迷倒了那位表小姐的兩個丫頭,自個兒更是不顧規矩的就這麼直接闖進了人家住的屋子,原本自己還想著,如果小爺當真要難為那位表小姐,自己就豁出去了去稟告世子爺……
可現在倒好,小爺自從那表小姐屋裡出來,就一直掛著笑,也不知兩人說了什麼,能讓小爺這麼高興。
“爺……”平安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臉部表情,微笑的看著宿劭拱手行禮。
宿劭轉頭看著他,應付了一句:“回來啦?”然後,抬手示意平安近前,聲音略小了小,愉悅的問道:“表小姐怎麼說?”
表小姐怎麼說?
平安噎住了!
人家能說什麼?在你們宿家的地盤上,讓人家一個六歲的小姑娘說什麼?說你還是個哥哥的身份,卻無恥的用下三濫的手段兒,把人家的丫頭用蒙汗藥迷暈了?還是說你一個十二歲的半大小子,黑著天獨闖人家女孩兒的住處?
平安心裡腹誹著,卻不敢表露出任何不滿的情緒,唉,他是真的累啊,跟著小爺這麼個無法無天,又受寵的主子,這做下人的自己,簡直是要命的事兒。
“回,回爺的話,回爺,表小姐看似有些累著了,奴才帶著那兩個丫頭進院子的時候,表小姐還打了個哈欠呢。”
平安是真的不好意思說,紫墨那丫頭,一見了趙蔓箐,猛地就撲到了她身上,左右翻看著,檢查著她是不是受傷了。
“累了?”宿劭一愣,隨即點了點頭,“是該累了,她年紀還小,這一路折騰著,還祭奠了父母雙親,肯定得哭,唉,是了,她一個小女娃娃,沒了父母在身邊,能不哭嘛,見了父母的墳塋,就更是得哭了,唉,怪可憐的,嗯,往後得找機會多帶她出來玩玩,散散心,不然小小年紀,遇到事兒得哭成什麼樣?”
宿劭一路自言自語著回來內屋。
洛川和平安面面相覷。
洛川心裡狐疑,之前小爺不是特別生氣嘛?不是說不整治那表小姐就不姓宿了嗎?這是怎麼了?怎麼一眨眼的功夫,態度就變成了另一個人了?這還又是年紀小,又是要找機會帶她出來玩,這怎麼一下子就真當妹妹心疼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