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抬眼看到蘇夢縈後先是一愣,隨即笑著回答。並主動放下手上的筆站起身幫忙,“我幫你拿過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行了。”蘇夢縈笑著擺手,謝過對方,這才彎腰將椅子搬起到陳編輯身旁,放在距離一步遠的位置,然後坐下。
因為被別的編輯熱心對待,所以剛才因為陳編輯的不愉快也稍散了一些。
等人家見陳編輯真的就準備坐在哪兒,假裝認真看稿沒發現書夢縈現在處境的架勢後,又很不悅的起身,給蘇夢縈倒了杯水送至她面前,笑,“抱歉,編輯工作就是這樣的。每天的事情又雜又亂還多,所以高度專心能加快工作效率。”
頓了頓後又對蘇夢縈說,“陳編輯是新來的編輯,難免事業心更重一些,怠慢之處請見諒。”
“理解理解。”蘇夢縈站起身接過人家送來的水,笑眯眯道謝,“我也希望陳編輯能這樣高效率一些,這樣我就能在半小時前去做其他事了。”
對方一愣,頓時明白了蘇夢縈話裡的意思,不可思議的看了依舊坐在那兒“專心致志”看稿中的陳編輯。不好再說什麼衝蘇夢夢縈又笑了笑後走回自己的位置。
感情人前臺半個小時前上來和陳編輯說的就是這件事,自己和陳編輯的位置離得近,很清楚這半小時她並未幹什麼正經事,完全是晃悠了半天才下去見的蘇夢縈。
但也許連陳編輯自己都沒想到,會遇見和她想象中完全不同的作家吧?
……原本,以為是哪所大學高中的學生,或者略顯生活落魄的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
怎麼也不會想到是蘇夢縈這樣的。
轉身回自己位置的時候,隱晦的和平時交好的其他編輯交換了一個頗有深意的眼神後,並翻了個白眼才坐下繼續忙活自己的事。
要不是拍這個陳編輯不識好歹給海上報招惹了禍事,她才不會幫她呢。還沒轉正的新來編輯,天天拿什麼喬。這下倒好,原來早就已經晾了人家半個多小時了。
這裡可是大上海,黃金三角之一,近幾年不少世家豪門都流行在這裡擁有一套屬於自己的公館,家裡妻女來小住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剛對話蘇夢遺一開口就是糯軟脆圓的京腔,更是間接證實了她的猜想。
不過和剛才擔心陳編輯給海上報惹禍不同,現在倒是和其他編輯一起開始暗自期待她最好惹點禍出來。
最好啊……是能讓她直接走人就完美了。
實在是這個小姑娘一點都不懂事不說,還半點不會做人。來這三個月的時間將平級可是得罪了個乾淨,就沒一個喜歡她的。
但人家不在乎啊,天天討好負責大家的編輯組長就好了,巧笑嫣然的樣子完全和平時一臉的高貴冷豔,形成鮮明的對比。
她們曾經私下討論過,如果不是高階編輯、以及高主編的辦公室是在上面的四、五樓的話,估計還能親眼見見這位陳編輯對高主編阿諛的樣子。
想想頗為高傲的高主編,倒有些令人期待。
只可惜無緣能見。
“看完了。”一直“專心致志”看稿的陳編輯淡淡開口,將手上稿子頗為隨意的往桌上一扔後,扭頭看向正雙手捧著水杯喝了一口的蘇夢縈,毫不客氣的開口。“恕我直言,我個人認為也許蘇小姐您並不適合寫作。”
這話不僅僅是讓坐在陳編輯和蘇夢縈周圍,正假裝繁忙,但實際上一直豎著耳朵聽的編輯們大驚,有幾甚至因為她怎麼不客氣的話呼的抬起頭,朝她看來,眼裡很是不贊同。
至於蘇夢縈臉上的表情……
即便是身為旁觀者的她們,此時都相當不好意思的朝她看去。
實在是聽著就替陳編輯感到丟人。
倒是蘇夢縈,聽了陳編輯的話後微微挑了下眉。這動作做出來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和宋意的神情,有多類似。
即便是類似,但唬唬人還是可以的。
至少蘇夢縈面前的陳編輯,似乎就有被唬到。臉上帶著挑釁和不屑的神情明顯一窒。
“也請恕我直言。”蘇夢縈淡笑著開口,傾身將手上的水杯放置桌邊,起身將陳編輯隨意甩在桌上的稿子好好收好,放進布包裡後,才抬眼看向她,繼續剛才未完的話,“你實在不適合,……也不配做個編輯。”
“你說什麼?!”陳編輯一聽,拍了桌子就站起來,一臉受到了侮辱的模樣。
其他編輯見事態似乎要失控,連忙心裡叫苦連天的站起來救火,但不攔蘇夢縈則是攔著陳編輯,呵斥,“陳編輯!你這是幹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