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164部分

挺直地站在那裡,眼角餘光察覺到了韓成棟看過來的視線,神色凜然地道:“嫗竟犯下這等大罪,委實有辱我杜氏聲名。縱然她於我有服侍之情,然,家族清譽乃是最重,她……便交由韓首領處置罷。”那一瞬間,她秀氣臉迸發出了奪目的豔麗,如同火焰一般灼人眼目。

韓成棟微有些詫異地看著她。

以往他也偶爾聽人說起,說杜家十七娘是個秉性溫文、為人軟弱的女郎,他卻不曾想到,這位十七娘骨子裡竟有如此有見地,一番話說得大義凜然,論行止一點未墮杜氏之名。

韓成棟不由多看了她兩眼,叉手行了一禮,未再說話,面上的神情卻不似方才那樣冷厲,而是多了一分敬重。

杜十七以眼角的餘光掃了他一眼,微微垂首,唇角輕勾。

略停了片刻,她抬起頭來正待再說幾句話,驀地那院外傳來了一陣喧譁,聽聲音像是從李氏的院子那裡傳來的。

杜十七心頭一緊,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飛閃而逝,而再下一刻,她便轉首望向聲音的來處,問道:“門外何人喧譁?出了何事?”

這一刻,她的神情舉止哪還有半分怯懦?一身的氣勢絲毫不弱於杜家那幾個嫡女。

韓成棟此時也是面露訝色,顯然,外頭髮生的事情他也並不知情。

“我叫人去問問。”不知不覺間,他對杜十七的態度已經與方才大不相同,可他自己卻渾然未覺,語罷他便招手叫來一個侍衛吩咐道:“去看看。”

那侍衛領命飛奔而去,沒過一會他便又飛跑了回來,回來時面上倒是沒什麼特別的神色,只是帶了幾分意外。他一路奔至韓成棟身邊低聲說了幾句話,韓成棟面色一鬆,點了點頭,便揮手叫他下去了。

杜十七此時便向前邁了一步,問道:“韓首領,外頭出了何事?可否見告?”

韓成棟沉吟了一會,便上前幾步,放低了聲音道:“這件事想必女郎很快便會知道了,此時我便先說了亦無妨。就在方才,李夫人……去了。”

李氏死了?這麼快?

杜十七怔怔地看著他,眼中有著未加掩飾的震驚。

這神情出現在此刻她的臉上,並不突兀。畢竟剛死了個人,且還是府裡的半個主子,任誰聽了這訊息也不可能不吃驚的。

過了好一會,杜十七方才斂了眉,嘆息地道:“多謝韓首領相告。”語罷她便低了頭,眸中滿是沉思。

她記得她的父親杜驍騎對李氏還是頗為寵愛的,之前明知李氏得了什麼病,卻也只是將之禁了足,如今怎麼說死就死了?

不過,再一轉念,杜十七已是心下了然。

李氏確實是活不得了。

她那滿臉的紅瘡一旦被人瞧見,她這條命便也保不住了。自己的兒子與妾室通j,杜驍騎捨不得殺兒子,一個年老色衰的妾室又有什麼捨不得的?想必他當初給韓成棟派下的指令便是如此的吧。

至於什麼二郎君,那不過就是個幌子罷了。

杜十七拿出錦帕掩住了臉,哀哀地哭了起來。

那一刻,沒有人看見她眼睛裡的笑意。

沒了曾嫗這個礙眼的,凌梅閣裡也好清靜幾天了。

杜十七眸中的笑意幾乎溢上面頰。

只用了幾句話,既可除去這個奴大欺主的賤嫗,又順手救下了彩萱,賣給何氏一個大人情,只要一想到這事,杜十七便忍不住想要放聲大笑。

她輕聲啜泣著,眼角的餘光卻透過錦巾,往旁邊掃了掃。

果然,凌梅閣的守門老嫗正縮著身子躲在廊角,看上去是嚇得怕了,可是,她的眼中卻沒有半分懼色,反倒是一派精明。

杜十七暗自撇嘴。

她就知道她這院子裡人多眼雜,果然,除了周氏與何氏,居然還有她父親派來的人。

或者說,那老嫗是韓成棟的人。

韓成棟受命於杜驍騎,自是需要掌握府中各處的動向,以便向遠在大都的杜驍騎隨時彙報。以韓成棟在府裡的地位,往凌梅閣塞個老嫗並不難。

對於這個發現,杜十七一點不吃驚。

人多眼雜也有好處,只要時機得當,這些眼線也未必不能為她所用。

她低垂的眼眸裡又露出了一絲笑意,不著痕跡地又往另一邊看了看。

那一頭站著三個小使女,全都抱著肩膀打著抖,一副嚇得要死的模樣。

卻不知,這幾個人裡頭,會不會也藏著別人的人?

心底裡轉著這些念頭,杜十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