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擺得很好。來。”走過去,將路樂樂牽了起來,拉住走出去,沿著白玉石階,緩緩的走到了圍欄上,剛好能看到溯月和若雲走到下面的石階處。
“你看,穿白色衣袍那個是溯月世子,他旁白的那個是若雲郡主,你記得他們嗎?”
女子茫然的搖搖頭,目光卻是一直落在他們身上,蹙著的眉似乎要在他們身上找到一絲熟悉的感覺。
“不多日,溯月就要成婚了。那個時候我需出去,為婚禮祈福,要離月重宮一日。”
她猛然回頭,警惕的看著他,“那我呢?”
鳳息臉上有一絲為難,“那日我讓書蓮陪著你,呆在廂房內,哪兒也別去,我很快就回來。”
話沒有說完,她猛的將手裡的骨牌摔在了地上,瞪著他,“不行,我也要去,你說了會一直在我旁邊。”
“但是那種場合,我沒法帶你去。”
“為何?可是我不喜歡這裡……”
鳳息嘆了一口氣,遠遠的看著汮兮朝這邊走來,腦子不由一閃,像想起了什麼,“也罷,誰也不知道那日會發生什麼事,帶著你在身邊,總比將你放在月重宮安全些。”
世子殿下婚禮,可以說是這些年來皇室最重要的婚期,更何況,溯月也是在他手中長大,他亦看為自己的孩子,似乎讓那孩子有一個好的歸屬,也是那個人的願望。
那個人……鳳息扶著額頭,有時候,他不清楚,自己是誰了。
未然為何你的感情這般的強烈,讓我難以控制。
委身將地上的骨牌一一撿起來,還有旁邊女子手心的溫暖,握上時,他也覺得甚為溫暖。
“別撒脾氣了,記得啊。”
“你若丟我,我便撒!”她別開頭,躲開了他的實現,目光卻是冷冷的落在朝這邊來的女子。
“我不會丟你。”他抬手攬住她的肩,長嘆了一口氣。
“那姐姐是誰?長得可真漂亮。”看清汮兮面容時,旁邊的女子不由歡喜的嘆道,“比若雲郡主還美了。”
“那丫頭,你覺得是她好看,還是你好看?”聽到她突然這樣讚揚,鳳息不由抿嘴一笑,低著頭打量著她。
此時,正直午日,深冬的陽光變換成碎銀落在她的頭髮,眉睫上,讓她本就白皙的臉看起來十分的瑩潤,一時間,讓他覺得有些挪不開眼睛。
“那個姐姐好看,你看她眉心,還有一粒紅痣。”
汮兮走來的時候,剛好看到路樂樂用怪異的眼神看著自己,仔細一聽,方才明瞭原來對方是在談論自己。
早幾日她就知道鳳息在路樂樂藥裡做了手腳,此時,看到路樂樂陌生的眼神到也不意外,然而眸色中的警惕卻是不敢鬆懈分毫。
“可有了花清語的訊息?”
因為祭祀一事,需要耗盡巨大的靈力,月重宮的結界顯然不能像之前那樣安慰,如果路樂樂在這裡,鳳息完全不放心。
本該早來的花清語已經消失很久,鳳息此時又急需她手裡的聚魂燈,此時,難免有些急躁。
兩人談話,路樂樂自然也聽不懂,鳳息便安排了她坐在旁邊,看著她玩骨牌,時不時的拿一塊替她擺上。
“沒有,這幾日一直都沒有看到她,幻影也出去找過了,我怕是君上找上了她。”
拿著骨牌的手頓了頓,鳳息抬起頭看汮兮一樣,頓時她心裡一顫,安靜的站在旁邊。
“那姐姐,你也來玩。”路樂樂抬起頭頭,見骨牌遞給汮兮。
汮兮遲疑了片刻,接過,坐在了路樂樂身邊。
遠處有急促的跑步聲,鳳息抬頭,但見書蓮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臉上還有汗漬。
看到路樂樂玩的也認真,他沒有多言,吩咐了書蓮在旁邊好生的看著路樂樂,自己也疾步的離開了。
汮兮也只得放下了骨牌,身子往路樂樂身邊湊近一些,“神樂,你可知道,姬魅夜並沒有死。”
路樂樂抬頭著她,微微一笑,並沒有說話。不過那神情看起來是等待著她繼續說下去。
“他不僅活著,據說還要成親了。”說道這裡,汮兮神色突然一凜,手指用力,黑色的骨牌頓時變成了粉末。
然而,身前的女子,黑色的眼瞳仍舊沒有一絲波瀾抑或漣漪,好比一張乾淨無比的鏡子,可以倒映出汮兮自己瞠眼裂目的猙獰表情。
花清語她當然有了訊息,而且有了更多訊息。之所以不告訴鳳息,是因為汮兮她也認知道,對方危險得靠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