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易不易,偏偏眉月師太只察言觀色,便即猜出個**不離十。這如何不令秦川目瞪口呆?
眉月師太淡淡一笑。道:“剛好貧尼正欲前往少林寺拜會靈渡方丈。此事便交給貧尼來辦吧?只不過事關重大,還請秦幫主將箇中情由細細說來。”
秦川一怔之下,這才將當日商丘城外聽到的上官氏父子密謀之事說了,說到許堅、易婉玉定計,設法令沐長風等人自行懷疑到上官氏父子頭上。黯然道:“本來元福兄弟機警能幹,是辦此事的不二人選。想不到他竟不幸……”
眉月師太聽到上官羽的野心之後。十分震驚。隔了半晌,緩緩道:“又是一個沐長風!”對秦川道:“到少林送信之事,便交給貧尼來辦。一旦上官氏父子陰謀大白於天下,成為江湖上眾矢之的,中原武林之危,便會自解矣!”
秦川道:“元福兄弟被害。多半是敵人有所察覺。師太,此去少林寺,兇險重生,你萬萬不可大意!”
眉月師太點點頭道:“貧尼理會得。秦幫主。請你好好對待卓瑪和蘭兒!”不顧秦川勸阻,便即帶著莊亦敏、聞竹風等一眾峨眉派弟子辭出大風堡,首途赴少林寺而去。
秦川無力相攔,踉踉蹌蹌的追出門外之時,早已不見人影,只好廢然長嘆。
數日晃眼即過。這晚他和卓瑪、易婉玉二女說了會閒話,眼見天色不早,起身送二女出去。他剛從院內跨入房中,忽然間眼前人影一花,多了一人。
秦川一怔,隨即大喜過望,雙膝跪倒,連連磕頭,叫道:“師父,您老人家來啦!”
只見來人蓑衣竹笠,一身灰袍,端坐椅中,動也不動。正是自己峨眉山上的授業師父蓑衣人。
蓑衣人待得秦川磕完三個頭,微微一笑,道:“起來罷!秦川,你好像知道為師的身份來歷了吧?”
秦川站起身來,走近前去,恭恭敬敬的執壺斟茶,雙手遞上,微笑道:“是家父告訴徒兒的。還有,少林寺的靈渡方丈和達摩院、心禪堂的高僧也曾提及過師父的往事!”
蓑衣人微微一怔,過了片刻,將頭上竹笠取下,放在桌上,悵然嘆道:“逝者如斯,夫復何言?幾十年前的陳年舊事,都過去了,還提他做甚?”
燭光之下,秦川見蓑衣人鬚髮俱白,容貌清癯,一雙眸子精光四射,湛然若神,氣宇不凡。但真實年紀卻難以瞧出,估計在六十歲到九十歲之間。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師父的本來面目,一時喜不自勝,笑嘻嘻的說不出話來。
蓑衣人微微一笑,道:“我姓項,項挺!”
秦川登時回過神來,連連點頭,笑道:“項,項師父好!我,弟子終於見到您老人家的真容啦!”
蓑衣人項挺哈哈一笑,喝了口熱茶,放下瓷杯,道:“把手伸過來!”
秦川不解,依言伸出手來。
項挺伸指替他把脈,沉吟片刻,右手一翻,掌中已多了一顆金黃渾圓的鴿蛋大小的丸藥,道:“快快服下!”
秦川接過吞服了。項挺點點頭,笑道:“這枚‘通犀地龍丸’得自西域白舵山一名怪傑前輩手中,乃是解毒療傷的神物,功效決計不在那位‘九曲黃河’曲廣的千年火龍參之下。你服食後,少停須好生運功,慢慢消解藥性,料來明早內功便會盡復舊觀。抑且從此功力之精純,料來已不在沐長風之下!”
秦川精神一振,眉開眼笑,道:“師父,原來你是專程來給弟子送靈藥的!”
項挺搖了搖頭,道:“非也!我是來求你一事的!”
秦川怔了一怔。奇道:“師父,您老人家乃是堂堂魔教……七星教的教主,一代大英雄,神通廣大,普天之下還有什麼事能難得倒你?怎地會求得到弟子?”
項挺淡淡一笑,道:“大英雄也有老的時候。你爹又何嘗不是大英雄,適才我悄悄去看了他,即便胡一圖能醫好他身子,只怕他的絕世神功亦已不在了!”說著長長的吁了口氣,不勝感慨。
秦川聽說項挺悄悄去過後山。微一思索,心想以師父的身手,無聲無息的進入密室之中探望父親和顧幫主,胡一圖和丐幫二老此刻兀自渾然不覺,更遑論守在外圍的一眾大風堡和丐幫弟子?當今之世。能在大風堡來去而如入無人之境者,也只有這位“十面魔王”項教主了。
想到這裡。他腦中靈光一閃。恍然而悟,叫道:“師父,我明白啦!當日在邙山百花谷中以三粒石子從牛超大鐵椎之下救我的,原來是您老人家!”
項挺哼了一聲,瞪了他一眼,斥道:“枉你還是我‘十面魔王’的徒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