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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部分

到身旁,柔聲道,“若不先救他,你不能安心,我便也無法安心。”

“阿彥……”夭紹眉梢上揚,難抑溫柔笑意,又問,“為何要先去許昌?”

郗彥目望車外森森山巒,緩緩道:“北帝極為聰明,雖拿下大哥卻並不公開問罪,更不向天下表明他的身份,如此阿公就不能向北帝討人,更不能輕動落人口實。北帝如今以大哥為棋子,明則牽制阿公以控東朝局勢,暗則以阿公挾持鮮卑,如此一來各方動靜皆難,獨他進退從容。且如今大哥被困北朝深宮大牢,任誰都難以進出自如,更不論救人。”

夭紹疑惑道:“可是子野之前卻將晉陽救出來了。似乎是裴行的人幫的忙。”

郗彥道:“幽劍使再來去無影,裴行也無能耐從深宮救人,縱使他與尚另有密約,但以裴行處事之謹慎,鮮卑與烏桓一朝未分勝負,他便不會提前表明立場,送子野夫婦南歸,不過順手之勞罷了。”

夭紹不解:“那是誰助子野救了晉陽?”

郗彥淡淡揚唇:“北帝至今對晉陽的離去怒而不問,那必然是裴太后動了惻隱之心。”

“裴太后?”夭紹默默想了會,目中一亮,“憬哥哥曾和我說過,康王司馬堅久居許昌行宮。”

郗彥望著她,輕輕撫摸她的長髮,微笑:“孺子可教。”

然而事情並沒有預想中的順利。翌日傍晚,車行許昌城外廣袤竹林,落日紅霞映著漫山青綠,不覺暖意,只覺素寒蔭目,秋涼侵體。晚風吹拂飛葉簌簌而動,山野寂靜中,忽起一縷嗚嗚咽咽的簫聲。夭紹聽著一怔,忙探頭車外,果見那襲白衣灑脫無忌,輕飄飄落在道旁樹冠上。

“伊哥哥!”夭紹滿心歡喜,讓沐宗停車,走下來朝樹上那人招手。

那人放下暖玉簫,眉眼疏朗,含笑望著她:“小夭。”飛身而下,看到自她身後慢步下車的郗彥,臉上笑意更濃了幾分:“阿彥,許久不見了,還未祝你新婚大喜。”

郗彥一笑不語,看著沈伊,目中溫暖依舊。

偃真在旁涼涼道:“幾日不見,沈公子風采日盛,這站到樹上吹簫,是想讓方圓百里的鳥獸都不能安生麼。”

“偃叔繆讚了,”沈伊笑得坦蕩,轉而又見過沐宗,道,“鮮見宗叔離開太傅身邊,今日在北朝相逢,倒是難得。”

沐宗對他淺淺頷首:“沈公子雖是一向神出鬼沒,但今日在許昌得見,沐某也很意外。”他話中有話,沈伊一笑置之,對郗彥道:“阿彥,能否借一步說話?”

“自然,”郗彥應下,對夭紹笑了笑,“你在此處稍等片刻,我去去便回。”轉身,與沈伊往林中深處而去。

不辨走了多長的路,直到回頭時確信茂密竹葉擋住了那女子困惑不安的目光,沈伊這才停下步伐,望著郗彥,輕嘆道:“阿彥,康王一個時辰前已被送回洛都,他的隨身侍衛我也已說服北帝更換了人,你與尚之前於此的佈局已無用了。”

“如此,”郗彥卻無絲毫驚訝,神色波瀾不興,點點頭,“多謝你來告知,免得我們白行一趟。”

沈伊道:“事已至此,我會盡力保謝澈周全。”

郗彥淡淡一笑,不語。

沈伊卻疑心他做了孤身入虎穴的打算,皺眉道:“洛都如今早已是天羅地網,你若去奪人,只怕是有去無回。”

“我並不曾想去洛都硬奪人,北帝為穩戰局,會千方百計地讓大哥活著,我不擔心他的生死,我只擔心夭紹的牽掛從此難解,”郗彥平心靜氣地看著他,“倒是你,如今與狼為友,卻是要小心。”

沈伊苦笑一聲:“你不問問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自有你的立場和你的理由,”郗彥言詞緩緩,西天落日透過竹葉射在他的眸中,流轉之間是異樣晦深的顏色,“但我希望這個理由不是因為我,更不是因為雪魂花。那不值得。”

沈伊沉默良久,搖搖頭:“並非如此。”

“那便好。”郗彥輕嘆一聲。此情此景下,兩人心事各異,已難成往日暢談之歡,相對再無可敘,郗彥說了聲“珍重”,便轉身出了竹林。

由此也無北上洛都的必要了,再啟程上路,便是自許昌城外直奔西方。夭紹並沒有多問緣由,聽說康王司馬堅已不在許昌行宮,只愣了一刻,便道:“既如此,我們先去與尚會合,再從長計議。”她一絲也沒流露出失望與傷感,郗彥卻明白,她的擔憂已備勝以往,如此淡然,只是唯恐牽連自己心生愧疚。

過了譙郡,郗彥與夭紹棄車騎馬,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