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高興,她也覺著段公子著實比池三公子強多少倍,只是自家姑娘從不肯聽這話,因此也不敢說。這會兒看見蘭湘月面色青白,顯然是惱怒之極,因更不敢說了,和小荷穎兒一起退至外間,小心聽著裡面動靜,卻是半天也不聞聲音,芙蓉到底不放心,進去看了看,只見蘭湘月在榻上抱膝坐著出神,她這才放下心來,隨便拿了件東西又出來了。
蘭湘月此時心裡這個氣恨就別提了:規劃的好好兒的前景,竟然就讓這麼突如其來的一件事給破壞殆盡,怎不由得她惱怒。
若說起來,段明睿確實是個好的,無論前途身家知識,都比池銘好。奈何蘭湘月就是看不慣他的冷漠清醒,或許這種男人在小說裡很受歡迎。但是真正見到了,蘭湘月只覺得自己和對方不是一路人,自己是看見流浪的小貓小狗也要給個包子的,這種行為那個段明睿能夠理解嗎?真要做出來,只怕他要以為自己瘋了吧?
再者,侯府那是什麼地方?只聽說那個尚書大人今年是回來岳丈家過的年,也知道那侯府裡大房二房之爭有多麼厲害了,這種大火坑,別的女孩子欣喜若狂要跳進去,難道她這穿越一族還看不清?池家或許也會有些爭鬥,但總不至於像侯府裡那般慘烈,何況池銘那個傢伙,一看便知是懂得護人的,自己有他做依靠,也不想當權掌家,自會落得逍遙。進了侯府,一切就是身不由己,能按照自己的心意行事嗎?
最重要的一條,就是剛剛陸婉兒說的,看中了自己的人才。其實自己有什麼人才?容貌不過是中上之姿,這樣的女孩子在貴族商家中一抓一大把。說到底,段明睿最喜歡自己的,還是這份遠超眾女子的才華吧?但自家知自家事,自己哪裡有什麼才華?不過是不肯忍氣吞聲受欺負,才不得已做了文學大盜,這種勾當,一次兩次也就罷了。日子長了,終究是要被拆穿的,尤其是段明睿這樣學富五車的貴公子,只怕兩人在一起不到十天,自己就要現了原形吧?到那時,他對自己棄如敝履,更不可能像池銘一樣,認為娶了自己就是一份責任,沒有了他的保護,自己在那個侯府還有什麼活路可言?更別說逍遙自在了。
因越想越是煩惱越想越是心驚,只覺著定要阻止這件事情發生。可想了半天,卻仍是一籌莫展。一時間她只能咬牙把池銘又狠狠罵了幾遍,終究也不頂事兒。
正是煩亂的恨不能上吊穿回去的時候,就聽外面一陣說笑聲音響起,蘭湘月正沒好氣,因便抬頭叫道:“是誰在那裡喧譁呢?”
說笑聲便停了下來,不一會兒,芙蓉走進來道:“姑娘,老爺說後日三月初十,正是出門的好日子,要帶咱們全家去郊外莊子上踏青,剛剛姨娘打發丫頭來告訴的,說是讓姑娘好好準備一下,後兒一大早就要出發。”
“不去。”
蘭湘月吐出一口氣,她這會兒哪還有心情去踏青啊。因悶悶吼了一句,忽然又想到等家人都出去,自己豈不是就有機會去找池銘了?若是能搞定他,不讓池家退親,那才好呢。因想到此處,又興奮起來,耳聽得芙蓉還在勸說著,她便不耐煩道:“不用說了,說不去就不去,再勸我就惱了。”
芙蓉嘆口氣無奈道:“這也罷了。”因出去打發穎兒去回沈氏和蘭老爺。不一會兒,就見穎兒回來,蘭湘月此時正喝雪梨湯敗火呢,就聽穎兒嘆氣道:“唉!姑娘好好兒的,連這樣好事也不肯去。剛剛奴婢在前頭見到池家的一個媳婦,問了人家,原來後日池家也要去莊子上踏青,他們家莊子和咱們家的隔著可近呢,兩家人在一處更熱鬧,偏偏姑娘倒不去。”
“噗”的一聲,蘭湘月將嘴裡的雪梨湯噴了一裙子。芙蓉驚叫一聲,剛要上來收拾,就見她猛然向前一跳,一把抓住了穎兒叫道:“你是說真的?池家後日也去踏青?那個……那個誰也要去嗎?”
“誰?”穎兒愣愣問,卻見蘭湘月臉上一紅,羞惱道:“還能有誰?那個賣了你姑娘我的混賬沒良心的東西。”
穎兒還是發愣,但很快便想起姑娘這一下午的氣是從何而來,因忙道:“肯定是去的啊,往年池家出去踏青,三位公子都要護送池老爺和夫人過去的,池老爺很重視這個。姑娘怎麼這樣問?”
擦!弄巧成拙了。
蘭湘月忍不住就在心裡淚流滿面了。忽的心裡一動,暗自看了穎兒一眼,心想該不會是這小丫頭片子想去玩兒,因為我不答應,故意這樣說吧?不,不對,她又不知道我的心思,怎會誆我?唔,不行,我只有這一次機會,關係重大,必得問明白了才行。
想到這裡,便努力換上一副笑臉,拉著穎兒笑道:“好穎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