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櫻家裡那麼大,畢竟是高層建築,不是別墅。不過佈置的也很雅緻,一張舒服的藤椅,做成貴妃榻的樣式,還有個藤編玻璃檯面的小茶几。李海聽見朱莎的腳步聲,還有玻璃製品碰撞的聲音,好像她是把什麼喝的東西放在了茶几上,然後坐在藤椅上,藤椅因此而發出了吱吱嘎嘎的聲音。
“該死的朱貴櫻!”聽見朱莎低聲的咒罵,李海有些好奇,他一直都是在用耳朵聽的,只能聽出來剛才朱貴櫻臨走的時候,使了什麼壞,好像是咬了朱莎什麼地方,但是她咬的是哪裡,到底為什麼要咬,李海一點也不清楚,心裡好奇得很呢。
跟著又聽見朱莎的嘆息,以李海的耳力,隔著窗玻璃也能聽得一清二楚。李海也很想跟著嘆氣,朱莎好好一個人,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都可以說,她的人生是近乎完美的啊,人長得也漂亮,教師事業和律師事業都很成功,很受人尊敬,家庭幸福,父親很有名望,除了一個配得上她的男人,這就是個完美模板的女人。可為啥她就要經受這樣的折磨呢?其實也正是這樣的心理,讓李海無法對朱莎的境況不聞不問,結果就弄到了這種境地,自己要躲在大樓的外牆上吹風當臘腸。
正這麼想著,下面的街道上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李海低頭一看,原來是朱貴櫻開車離去了。這下李海又好奇起來,以朱貴櫻的為人,她今天來到朱莎家裡,肯定不會是為了質問朱莎一句就走,那她到底有什麼圖謀呢?咬了朱莎一口,還拍下照片,聽朱莎的口氣,她也沒專門對著朱莎拍,還說什麼固定證據,這是法律上關於證據學的說法,意思就是把證據痕跡做成不會變化的模式,比如拍照,比如倒模,以便將來用於法庭審判之類。朱貴櫻到底是固定了什麼證據?朱莎的咬痕,那算什麼證據?
還沒等他繼續想下去,呼的一聲,窗戶玻璃居然拉開了!李海趕緊朝裡面又縮了縮,緊貼著大樓外牆的角落裡,一動也不敢動,從朱莎開窗的角度,只要一扭頭,再搭配上一個手電筒,那麼自己就無所遁形了!他正考慮要不要朝上再爬一層,這樣朱莎就不會看到自己了。
朱莎卻並沒有把頭探出來,她只是用手支著窗臺,讓窗外的冷風吹著她的大腦,還有她僅僅穿了一件睡袍的身體。讓風掠過她睡袍下一無遮掩的面板,激起一層層的雞皮疙瘩,渾身冰涼的,似乎這樣才能讓她紛亂的大腦冷靜下來。
輕輕地shenyin了一聲,朱莎糾結地喃喃自語:“莎莎,你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一直都忘不了李海?你明知道你們是不可能的啊!還一直做那樣的夢,就算一直沒有好男人出現,也不能這麼不知羞恥,整天就想著這種事啊——莎莎,你要振作啊!”
李海不由得搖頭,朱莎其實最大的問題之一,就是她的道德感太強了,所以一旦有出格的地方,她的羞恥感也會格外地重,這樣心理上壓力能小得了嗎?在她的意識,僅僅是做夢想著自己的學生,就已經是一種罪惡了!這要是擱平常的女人,那算什麼啊,多少女人在婚後和自己的丈夫做那事的時候,腦子裡想的都是別的男人呢,甚至想的是別的男人“們”!不過,對於男人來說,這樣的女人似乎更加值得珍惜呢,尤其是在如今越來越開放的時代之——
朱莎嘆了一會氣,又躺回到藤椅上,一聲不吭的,窗戶也不關,似乎這樣用寒冷來懲罰自己的不軌思想。李海卻擔心起來,這才開春,晚上天還冷著呢,自己這樣的體質,在外面掛著都有點受不了,要用上金剛不壞身這樣的神符,朱莎這麼吹著冷風,如果還睡著來到話,那豈非要大病一場?
本來還有些猶豫要不要繼續呆下去的,李海現在決定,自己不能走了!不僅不能走,還得想辦法作出改變,不能在這裡傻傻地等著朱莎睡著,搞不好沒等到她睡著,反而能等到她吹風吹到發燒呢。他心念一定,手指一鬆,整個人從樓上就掉了下去。
這當然不是李海在尋死,他這麼掉下去,每隔一兩層,就用手指在牆面上凸起的地方搭上一下,這樣來減緩自己下落的度,始終限制在從一兩層樓跳下來去的程度,這樣不僅不會對自己的身體造成傷害,也不會在借力的時候,因為受力過大,而導致手指所搭上去的地方出現過大的損傷,那不就留下痕跡了?
不一會就下到了地面,輕鬆地避開監控,回到自己的車上,李海換了一身衣服——車上放幾套衣服,這是商務人士的慣例,可以隨時應付不同的場面和人,倒不是李海早有預謀什麼的。他穿上比較休閒的衣服,外加一件阿瑪尼的風衣,大大方方地走到門衛,不費吹灰之力就走了進去,來到朱莎的樓下單元門,按動了門鈴,一邊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