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聲響。
“一個剛出點風頭的小子,明擺著要沒落的賈府嫡子,怎麼會得到賈三甲這等人物的如此看重?
賈三甲稱呼賈寶玉寶哥兒,這其中有不少意思,可是那惺惺相惜?嘁……”
天空之上,賈三甲停住《劍吟》流光,忍不住回了頭,低聲嘆了好一陣子的氣。
“沈千啊,二十三歲就能如此身家,可你是不是忘了,十年前的你,也不過是靠著投機倒把嶄露頭角。
你一介白身就能如此作為,賈寶玉這個國公嫡子,難道會比你差?”
賈雨村嘀咕了幾聲,除了搖頭,卻什麼也做不成。
沈千一向看不起豪門膏粱,他就算當面說了,那也是白說。
“希望沈千聽得進去,別做那烈酒生意才好,只是沈千此人貪得無厭,怕是要栽個天大的跟頭。”
嘆了口氣,賈雨村真個化光離去。
倒也不是怎麼擔心,畢竟沈千家大業大,再大的跟頭,應該也毀不了這枚棋子……
再多的牽扯,再大的掛礙都和寶玉無關,自從回了府門,寶玉就在準備舉人大考的事情。
舉人大考,可比秀才大考難了許多……
聽說是因為所使用的圈魂丹比時辰香更加珍貴,整個大周也出產不了多少,所以只能嚴格把關,取優淘劣。
所以舉人大考的專案要多出幾門,君子六藝禮樂射御書數,一門不缺,全都要考!
寶玉翻看賈政派人送來的注意事項,其中禮、書、數是三門絕對嚴格的事項,只要有一個得不到甲等,就只能五年後再考。
而射、御、樂三項,則是乙等就可以透過選拔。
【禮、書、數沒什麼關係,對我來說首甲不難,但是射、御、樂三項……】
寶玉估量了一下,射應該能拿到乙等,御也差不了哪去,但是唯獨琴藝方面,寶玉恨不得用大錘夯自己的手指頭。
他抬起手掌觀看,五根手指頭沒毛病吶,很是靈活,特別是寫字的時候,那叫一個龍飛鳳舞。
可是偏偏琴藝方面……只要一摁上琴絃,他的手指頭就想窩裡反,想打架。
“金無足赤,人無完人吶。”
寶玉嘆了一聲,把寫著注意事項的帖子放下。
雖然很詳細,密密麻麻數千言,但是對他來說,真的沒用。
別說琴藝上面是條短板,單單射、御兩項得不到首甲,就已經斷絕了他的這條路子。
今箇中午酒酣耳熱,樂陽申找上門來,湊著耳朵咬了許多的話,無外乎木秀於林風必催之,也無外乎必須一飛沖天勢如破竹。
樂陽申是孤兒出身,把世人的黑暗面剖析了一個通透,但是寶玉不得不承認申哥兒跟他想得一樣。
此次大考,他必須是首甲舉人,哪怕名列三甲中的後兩名,也會被很多有能耐的傢伙盯上。
很麻煩,不是一般的麻煩,而他現在,最怕的就是麻煩。
當朝陛下龍體有恙,不知道能撐幾年,他想要參與進雙龍奪嫡,必須讓自身一往無前,必須讓自己有足夠的份量!
如果陷進麻煩中,別說官職品級上的攀升,就連本身的修為也要受到拖累。
只有讓自己不斷強大,才能擋住比如黎清那種人的窺覷!
想及此處,寶玉驀然抽出君子劍,咔嚓射進劍鞘之中。
沒了君子劍的壓制,舉人級別的文火一下澎湃,瞬間燒融了已經理解完了經意,十分脆弱的三丈文山。
滾燙熾熱,火紅宛如岩漿的流體鋪灑而下,連著早已經熔鍊的部分都變得熾熱無比,要化成漿一般的火焰。
岩漿流淌,紅光漫天,彷彿末日一般的恐怖。
而在此等恐怖高溫中,寶玉卻在這三丈文山還在保持沸騰的同時,猛然遁入文山。
靈魂在文山顯化的軀體漂浮在滾燙的煙塵中,向著岩漿緩緩落下……
痛!
不是一般的痛!
彷彿靈魂湮滅,更甚碾筋銼骨!
這次不是攀登文山,而是遁入文旦雛形,那種炙熱灼燒在靈魂的表面,帶來的是絕對毀滅性的災難!
哪怕以寶玉的堅韌性子也不敢直接跳下去,只是慢慢的,讓自己接近岩漿的表面。
隨著靈魂下落,溫度越來越高,寶玉覺得渾身都要燃燒起來,要燒成一陣青煙。
更恐怖的是距離最近的腳底板,的一聲跳起呼嘯的火苗,真個燃燒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