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道:“無所謂,我也不稀罕。”
管她誰是盛安城第一美人,只要不是蕭泠音。
話雖如此,竹時還是不服氣,道:“不論如何,今年郡主定能奪魁。”去歲她家郡主才十四歲,雖說已經十分美貌,但畢竟還未完全長開,今年的郡主可是比去歲還要美貌幾分,加上這織光錦與萬春圖,定然豔驚四座!
正說著,蘭時取來衣裳。她將衣裳鋪展開,織光錦的光輝閃了閃,將各色花朵抖出。竹時驚歎出聲,那些花繡得栩栩如生,尤其經光一照,彷彿是朝陽照耀下初初綻放的花,還帶著朝露似的。
謝慈露出滿意的神色,蘭時道:“奴婢伺候郡主換上吧。”
謝慈嗯了聲,因這織光錦想起阿兄:“再有幾日,阿兄也該回來了,到時讓他看看,他說得對,這料子世上只有我最相襯。”
這話說得張狂,倘若落在旁人耳朵裡,正是坐實了謝慈張揚之名。玉章長公主之女謝慈,性子張狂,甚至稱得上跋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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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還來不來了?”說話之人撐著下巴,毫不掩飾的敵意,正是當今的四公主蕭泠音。
蕭泠音是賢妃之女,賢妃當年也是位名動京城的美人,蕭泠音隨賢妃,五官標緻,自幼亦是美人胚子,可偏偏頭上壓著一個謝慈。每每有人論起盛安城的美人,蕭泠音都只能屈居謝慈之後,蕭泠音想起這事便來氣。
倘若只有美貌便也罷了,可偏偏旁的,蕭泠音也贏不過謝慈。若論家世,蕭泠音是賢妃之女,當今公主,可謝慈是玉章長公主之女。玉章長公主當年在皇室混亂之際,保住陛下性命,後來又力保陛下登基,其功至偉,即便是在前朝,也為人稱頌,受人尊敬。提起賢妃,或許有人不知,可若是提起玉章長公主,無人不知。
蕭泠音真是討厭死謝慈了。
今日踏春遊,她特意準備了華貴的衣裳首飾,要與謝慈一較高下。可這個謝慈,未免也太不把自己放在眼裡!她們約定的時間是卯時正,此刻都要過卯時三刻了,謝慈連影子都沒見。
今日受邀的貴女們已經都來了,此刻正在浣花莊的庭院中三三兩兩地坐著。此等盛會,自然是按照身份家世排位置,蕭泠音貴為公主,自然坐在最顯眼最中心的位置,她身邊陪著的是五公主與六公主。五公主與六公主的生母是分別是寧貴嬪與康嬪,這二位家世都不高,也不太受寵,連帶著五公主與六公主也不太受寵。五公主平日裡多是跟著蕭泠音,奉承她,討好她;六公主性子懦弱,並不起眼,多數時候都沒什麼存在感。
見蕭泠音生氣,五公主蕭慧潔連忙安撫道:“四姐姐別生氣,說不定她就是覺得比不上四姐姐,自慚形穢,所以乾脆不來了。這樣也就不必丟人了。今日四姐姐光彩照人,今歲這第一美人定然是四姐姐無疑。”
這話說得蕭泠音愛聽,她微抬下巴,道:“什麼第一美人不第一美人的,我可不在乎。”她說不在乎,當然是假的,蕭泠音想要。今日倘若謝慈不在,那這第一美人非她莫屬。這麼一想,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