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魂契,就是機甲和主人之間的神聖約定,彼此性命相連,忠誠無二。一旦簽訂魂契,機甲必須完全聽命於主人,不得有任何違抗,而如果機甲不幸陣亡,主人也會隨之死亡,這是再厲害不過的契約,極少有人敢這麼做,畢竟機甲只是武器,再厲害的武器也難免有隕落的一天,把自己的性命跟機甲繫結在一起,是非常危險的一樁事。但亞瑟為了徹底控制住青鳥,竟不惜以性命做賭注!
“弗蘭,倫家不是故意的!弗蘭,你怎麼樣了?你不會有事吧?”青鳥的哭號聲在靜寂的星空撕心裂肺,摧人心肝。
而燭龍已經疲憊的閉上了眼,弗蘭西斯的精神力無力再繼,燭龍又變回一隻小小的玄色指環,悄悄的套在他的左手無名指上。
在亞瑟怔神之際,金色小艇迅速折返回來,雲氏兄弟拖著已經失去抵抗力的弗蘭西斯,狠狠的甩上了飛船。
由於兩個弟弟相繼被殺害,雲氏兄弟對弗蘭西斯自然恨之入骨,雲雷上前一把踢開燭龍的駕駛艙,粗暴的把受了重傷的弗蘭西斯拽了出來,重重的丟在甲板上。雲風二話不說,上前用合金手鐐牢牢捆住他的雙手。這合金手鐐看似纖細,其實異常牢固,水火不侵,連鋒利的刀劍都砍不斷它。
捆好弗蘭西斯之後,雲雷想起兩個弟弟慘遭殺害的仇恨,不禁惡從膽邊生,他雙目赤紅,衝上前對著弗蘭西斯一通拳打腳踢。弗蘭西斯本來就受傷不輕,虛弱的站不穩,背上被劍氣撕裂一道又長又深的傷口,汩汩的流血不止。驟然遭到這一番暴揍,弗蘭西斯被捆住手腳無法躲避,只能任由對方暴打,但他硬是咬著牙,一聲都不吭。
“住手!”一聲清冷的怒喝傳來。
正在發洩怒火的雲氏兄弟聞聲抬起頭,亞瑟不知何時已經換上了聯邦標誌性的白色軍服,大步流星的朝他們走了過來。
亞瑟眼神複雜的掃了一眼倒在血泊裡的弗蘭西斯,目光幽冷的望著雲氏兄弟,說道:“元帥下令要活捉弗蘭西斯,你們如果打死了他,要怎麼樣跟元帥交代呢?”
雲雷悻悻的住了手,但依然餘怒未消,恨恨的衝弗蘭西斯呸了一聲,道:“像他這樣的人渣,死一個少一個!留著他也只是浪費糧食而已!”
亞瑟冷哼了一聲,道:“他是死是活,自有聯邦軍事法庭來裁決,你或者我,或者在場的任何一人,都沒有資格來定他的生死!”
雲雷不服氣的哼了一聲,雲風是四兄弟中較為老成穩重的,見狀連忙拉住了弟弟。
亞瑟的聲音中寒意凜然,帶著不怒自威的氣勢,雲風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他綴著三顆銀星的肩章。
亞瑟·科林斯,聯邦最年輕的中將,也是聯邦調查局最出色的特工,這是他們萬萬得罪不起的人物。何況剛才跟弗蘭西斯一戰,如果不是亞瑟從身後偷襲得手,只怕他們兄弟倆已經成了弗蘭西斯的刀下游魂。
想及此,雲風立刻識趣的賠罪道歉:“對不起,中將大人,舍弟只是一時悲痛過度,才出言不遜,並不是故意冒犯。請您看在我們剛剛失去親人的份上,不要責罰於他。”
亞瑟自然不會跟他們多計較,冷冷的點了點頭,朝著倒在地上的弗蘭西斯走過去。
弗蘭西斯已陷入了半昏迷狀態,身體失血越來越多,渾身的氣力都像被抽乾了,再加上雲雷的一通拳腳,揍得他眼花耳鳴,鑽心的劇痛讓他眼前發黑,幾乎快要支撐不住暈過去。
然而,就在這時,他聽到那個熟悉的清冷聲音,緊接著,穿著軍靴的腳步聲漸漸靠近。
不知從哪裡來的氣力,弗蘭西斯霍然睜開眼,掙扎著抬起頭來,朝來人望去。
漫天璀璨的星空下,遠處炮火隆隆,不時爆發出橙紅色的火焰。身著純白色聯邦軍服的青年緩緩走來,依然是那張清俊無雙的臉,只是他的眼中不再有熟悉的溫柔,取而代之的是陌生的冷漠。
身體已經漸漸麻木,但心口的痛卻越加難以承受,幾乎讓他無法喘息。
弗蘭西斯目光緩緩下移,定格在亞瑟的肩頭,墨藍色的肩章上一排三顆耀眼奪目的亮銀色星星,昭示著他顯赫的身份。
“你……到底是誰?”弗蘭西斯艱難的開口問道。
亞瑟用力的抿唇,輕輕的、卻堅定的回答道:“聯邦情報局,亞瑟·柯林斯。”
亞瑟的聲音清冷悅耳,像極地冰川,沒有絲毫溫度。那兩片他曾經無數次親吻過的火熱的唇,此刻卻冷冰冰的吐出世間最殘忍的話語。
“呵……聯邦中將……好……很好……”弗蘭西斯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