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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部分

地在原地轉了兩個圈,翅膀一卷便飛走了,往高處的林梢飛去。

*

一炷香的時辰之後,那張皺皺巴巴的紙遞到了蕭弋舟桌上。

他拿起來,交給東方先生。

東方先生看了眼,觀世子神色,羽毛扇緩慢地搖下一根羽毛,神色微沉,鄭重其事地念起:“一切安好,師父勿念。但請師父詳查,我與……世子施針,他肝胰間有淤結不退……”

後頭都是醫理之言,東方先生只謹遵夫人之言,暗地裡將所有的“弋舟”都換成了“世子”。

蕭弋舟道:“將信紙卷好,原樣送給蘇先生。”

東方先生沉吟道:“世子方才動了墨水,在上頭濺了幾點。”

蕭弋舟道:“蘇先生知道我多心,中途劫走過信鴿。”

東方先生皺眉暗暗察其言觀其色,實在也不能斷定世子是否已認出來,這位新來的貌美嬌嬈的女大夫,就是那位屢次欺負他的小公主。但依著嬴夫人囑託,滄海閣所有人都不得在世子跟前主動提起這事。

明日穆氏女要住到蕭家來,到時候二女侍一夫,針尖對麥芒,拈酸吃醋,府上將不得安生,於是今早東方先生便來請辭,說要到兀勒城外的草廬住幾日。

發跡之前,東方先生本躬耕壟畝,閒雲野鶴人物,南征北討幾年,愈發骨頭散了,想懈怠幾日,蕭弋舟沒有不準的。

東方先生取了信紙去了,蕭弋舟抬手揉揉眉心,脹痛難忍。

一想到那個女人,就頭疼。

她騙他,利用他,傷害他又不僅僅是一次了,他幾度給她機會,她始終欺瞞不說。她對他的虛情假意,他能信幾分?

傍晚時分,他服用了一貼藥,藥性揮散起來,全身滾燙。

這藥性屬陽,但煙綠找府上名醫詢問,都說於身無損,開藥的劑量也像是蘇先生手筆,煙綠這才稍安,料想嬴妲不至於蠢到在人眼皮底下下毒,才敢煎了送到蕭弋舟寢房。

這間寢房比平昌驛館寬敞得多,但照舊是昏昏暗暗,左右眼前一片黑黲黲,燈火點與不點在他眼前沒有兩樣。

藥吞服之後讓人煩躁,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已來來回回敲了無數遍,暴躁得幾乎一掌將木案劈碎,嬴妲這時過來施針,蕭弋舟聽到寧靜的小心的腳步聲,佈滿戾氣的英俊臉龐,忽然於黑夜之中變得極其扭曲。

這時一隻冰涼的透著一絲暖意的軟手探了過來,溫柔地捂住了他的額頭。

胸口猶如蹲著一隻觸手猙獰的巨獸,等那具柔軟的身體貼近了,幾乎只隔了兩拳遠時,他忽然暴起,將人推到在地,仰頭一口咬了下去,正不偏不倚地咬在嬴妲的嘴唇上。

她驚恐地伸手要推,她知道這藥副作用使人癲狂,蘇先生藥方里留下過字句,說服用此藥定要心境平和,最好飯後服用,夜裡不得用藥,否則恐會失眠,嬴妲沒有資格親自過手煎藥,也沒有想起來將這些交代給煙綠,眼下蕭弋舟明明是藥性起來了,恐怕見誰都撕咬啃噬……

嬴妲悶悶地哼了一聲。

她從被撞到在地上的針灸袋裡慌亂地抽出了一支銀針,手法飛快,一針紮在蕭弋舟的後顱,他發出一聲呼痛之聲,從嬴妲身上滾了下去。

屋內太暗了,她找不著燈,慌慌張張地爬過去,將蕭弋舟的肩膀抓住抱起來,讓他靠在懷裡。

她又飛快地取了幾支銀針,扎破他的指腹……

他面浮痛楚,緊閉雙眸,這時燈火被點燃,兩名婢女快步走過來,將蕭弋舟扶上床榻,他紋絲不動地躺著,嬴妲取了兩根銀針,刺他的膻中穴。

“日後,晚間不能給世子服用此藥。”

都是因為她們不信嬴妲,險些招致禍患,婢女們面露慚愧,凝神記著。

嬴妲鬆了口氣,床上的人忽然手臂施力,將她一把拽了過去,嬴妲知道他神志清醒了,不敢痛呼,又唯恐撞在銀針上,側臉避過去,險險地針尾擦過了臉,蕭弋舟將她的手臂一按,惱火地沉聲道:“什麼人!”

第41章 穆女

嬴妲飛快地將刺中他膻中的銀針抽下來, 這時蕭弋舟才察覺到疼, 他的兩根食指都讓嬴妲扎破了,雖能放血,消除燥火, 令人疼痛保持清醒, 但這樣的清醒未免太難受了些, 他沉聲道:“都滾出去。”

婢女面面相覷,福了福身去了。嬴妲以為那話也包括自己,要麻溜地滾出去, 手腕卻被他拽住,人又被重重扯到他胸口, 蕭弋舟哂然道:“敢偷襲, 便不要怕後果。”

嬴妲緊張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