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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的城守則迫於大將軍慕容飛雲的威勢,大開城門,放難民進入,且廣設粥棚、義診,安排難民們的起居,這能不令流離失所的難民感恩戴德嗎?

當慕容飛一石一隻腳才踏出將軍府,就有眼尖的難民看到他,一嗓子喊開:“大將軍出來了!”

登時,四面八方數百難民齊湧王將軍府前。

慕容飛雲和餘瑜先是愣了一下,再看清這些衣衫破爛、面黃肌瘦的難民,心頭是說不出的苦澀。曾經富庶,號稱遍地黃金的南朝何時落得連幾十萬百姓都養不活的地步了?

忽爾,不知道是誰先喊了聲:“多謝大將軍救命之恩。”

呼啦啦,一票難民跪了大半。

“給大將軍立長生祠。”已經有人給慕容飛雲磕起頭來了。

“大將軍萬歲!”難民們瘋狂了,扯開嗓子海呼“萬歲”之聲直衝雲霄。

眼見如此場面,慕容飛雲和餘瑜卻無高興表情,面色蒼白,冷汗打溼周身。

從來“萬歲”只能是皇帝陛下的尊稱,如今難民們卻叫著“大將軍萬歲”,哪怕只是一時激情,這欺君大罪一樣難當。

慕容飛雲一時呆了,即便他收容難民只是一時心慈,無其它念頭,面對此情景,亦是百口莫辯。

餘瑜急忙拉他進府,反手將大門一關。“闖大禍了!”

她看著慕容飛雲、慕容飛雲看著她,二人心頭忐忑不安,而外頭山呼萬歲之聲猶自持續,足有盞茶時間,才稍稍停歇。

第三章

“你不能再留在這裡了。”待將軍府外的難民潮退去後,餘瑜拉著慕容飛雲進入書房密商。

事情既然發生,慕容飛雲在初始驚詫後,已恢復鎮定,招牌淺笑掛上唇邊。“我不在這裡要去哪裡?莫非……嗯,如果餘姑娘想邀我至閨房一敘……”大將軍瞬間變登徒子,還是淌著口水的那種。

餘瑜一掌劈向他肩膀,幸虧他也不是軟腳蝦,吃豆腐的同時,警戒心沒有放下,及時側身避開。

“你玩夠了沒有?外頭難民喧譁的事,保證不出一天必傳人慕容欽耳中,他可不是什麼明君,也許七、八天,拿你進京問罪的聖旨就會來到,屆時你想逃都沒地方逃。”

他定定地看著她半晌,兩肩一聳。“那你要我怎麼辦?”

“離開南朝。”

“然後投奔鳳帝,替他訓練水軍,反過來攻打自己人?”

“鳳皇朝一統天下已是必然之勢。”

“忠臣不事二王,我慕容飛雲再不肖,也曉得‘忠義’二字怎麼寫。

“良禽擇木而棲。況且你侍候的根本是個是非不明、黑白不分的昏君……”

“住口。”他隔著衣襟握緊懷裡的殘玉,雙目透著血色的豔紅。“瑜兒,君恩九鼎重,莫非你忘了?”那可是鎮國將軍的遺言啊!

她愣住了,十三年前,那漫天的火海、漂流的鮮血再度浮現眼前;他曾經年少輕狂,冒大不諱,救她一命,而今,輕狂少年的臉卻怎地與她那忠直不屈的父親慢慢疊合,最終變得一模一樣……

“君恩九鼎重,所以臣命一毫輕嗎?”他或許以為她勸他走是為了執行鳳帝的命令,但她心裡真正在乎的是他的安危。

從知道鎮守襄城的大將軍是那個曾經救過她一命的少年後,她就天天提心吊膽,怕他有朝一日會步她父親的後塵。

現在,聽到他親口說出她父親臨死前的最後一句遺言,她胸口脹痛像要爆裂!為什麼他們都只想著慷慨赴義?不想想身後有多少人會為他們哭幹淚眼?

“我沒忘,父親死前也是這麼說的,但……一定要這樣嗎?除了碧血證忠魂外,沒有其它選擇?”

慕容飛雲咬了咬牙,斬釘截鐵地說:“君要臣死,臣不死不忠。”

她強忍多時的淚溢位眼眶。“我不懂,我真的不懂……所謂忠義,就僅止於忠心一個君主嗎?那些百姓呢?衣食無著的難民呢……誰想過他們?誰想過對他們忠義?”

她奉命保護他十三個月了,他不時出言調戲,可只要論及君臣,萬千情愛儘可拋。她究竟算什麼?

“瑜兒,你聽我說……”

“是你聽我說才對!”她雙目通紅,十三年的辛酸血淚,那是此山高、比海深的悲哀。“你為什麼忠君?是為了青史留名?還是為了高官厚祿?”

“不是這樣的。”南朝百姓受苦,他心底何嘗不苦?

他不顧皇上議和的心意,籌謀搶劫鳳軍糧草,又私開官倉救濟難民,心慈固然是一大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