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琨也來了興趣,儘管他對王浚依然沒有任何好感,可為了大局考慮,並不排斥出兵救援幽州。
劉琨興奮道:“如此……是不是可以直接拒絕石勒使者了?”
聽了自家姨丈的建議,溫嶠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在溫嶠眼中,劉琨各個方面都不錯,唯有太‘老實’了些!近年來每次面對腹黑的石勒或者殘忍的劉聰,他總會吃虧!
看著臉色的尷尬的溫嶠,高瞻強忍著笑意勸道:“劉公莫急,石勒不是想穩住幷州嗎?不妨先答應對方!待會兒劉公接見石勒使者時,儘量將幷州面臨的難題誇大一些,最好讓使者認為即使劉公不同意與石勒結盟,幷州也無力出兵救援幽州。”
劉琨並非不懂陰謀詭計,他只是性格使然罷了,其實高瞻一開口他就反應過來了,也明白了高瞻話中的深意,無非是要麻痺石勒。
“景前之意,劉某已知之。且看某的表現吧!”
果然,劉琨在接見石勒使者時,大談晉陽面臨的威脅與困難,同時還不小心‘暴露’出晉陽與拓跋鮮卑之間有了嫌隙。徐光自己也沒想到此行收穫會如此巨大,不但順利說服劉琨答應與己方結盟,還打探到許多內幕訊息。
……
當徐光返回到襄國後。將自己在幷州的所見所聞統統告訴了石勒,並再三保證劉琨已不足為慮。對於老對手劉琨,石勒自付可將其玩於股掌之上,對徐光的話他並未產生任何懷疑,反而更加堅定了明年取幽州的決心。
擺平了劉琨又穩定了冀州內部,可以說取幽州的時機已然成熟,只欠缺一個合適的機會罷了。
“孟孫,劉越石果如先生所料,不但允我出兵征討幽州。還信誓旦旦表示要向晉室替我請功,他以為老子稀罕什麼晉室封賞麼?這事可多虧了先生謀劃!不過,眼下我還有一件為難的事情,孟孫可願為我解惑?”
“請主公明言,在下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前日,孟孫建議我出奇兵襲幽州,我思慮多日仍無所得,孟孫可有計助我大軍瞞過外界耳目?尤其不能讓王浚察覺。不然我軍有可能因陷入幽州戰場從而引發不可測的危險。”
“主公莫憂,且聽在下道來。我們不妨如此這般,這般如此!”
……
遼東,襄平,宋該正在府內接見來自慕容部落的秘密使者,自上次與慕容廆接上頭之後,他就與慕容廆勾結到了一塊兒。剛開始宋該也沒想到自己會背叛衛朔。可看到衛朔愈加重視高瞻,頭腦發熱下做出了錯誤選擇,如今他無法回頭了。
“回去告訴你家大單于,就說遼東已聯合了劉琨、邵續等北方數個割據勢力對付石勒,此戰石勒必敗無疑。請你家單于做好應變之策。”
來人笑著點點頭,“請宋大人放心,在下一定將您的話轉給我家單于!另外大單于還讓在下告訴宋大人,只要大人助我慕容部落一統遼東,日後大人就是我慕容部落第一功臣!”
宋該也算是見過大世面的人,豈會將一小小胡族首領的封賞放在眼裡!慕容使者見宋該無所表示,不禁訕訕而退。
自慕容廆與宋該搭上線之後,對遼東,慕容部落就不再是兩眼一抹黑,不過越是瞭解遼東,對衛朔就越是忌憚不已。遼東頒佈的一切政策法規都讓慕容廆感到欽佩著迷,同時也就更加羨慕衛朔手底下那一幫幕僚。
這一次密使從遼東帶回來的資訊讓慕容廆感到震驚,他沒想到衛朔為了對付石勒竟暗中聯絡了那麼多勢力。連與王浚有嫌隙的劉琨都答應出兵幽州,可見遼東上下對石勒的重視。但慕容廆並不關心這些,他只答應借路給遼東,卻不會直接派兵介入幽州之戰。
……
建興元年十一月,經過數月殘酷訓練,陌刀隊已初步具備實戰能力,陌刀將劉遐也已徹底融入到陌刀隊中。為了配合陌刀隊在戰場上發揮威力,衛朔讓軍器監下屬的兵工作坊研製了各種弩,準備組建弩兵。
弩是古代冷兵器時代威力巨大的一種武器,可遠距離狙殺敵人。秦朝時大將蒙恬依靠步兵擊敗強大的匈奴騎兵,其中弩兵就發揮了巨大作用。
弩在華夏古代戰爭史上源遠流長,發明於春秋戰國時期,盛行於兩宋時代,最終在火器流行的明清年代衰落。可以說在火炮發明之前,弩就是戰場上威力巨大的戰爭之王。
十一月的遼東已是大雪紛飛,在漫天雪花中,衛朔到兵工作坊視察弓弩的生產情況。作坊內到處是忙碌的人群和叮咣亂響的聲音,因火爐的緣故竟讓其形成了與外界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舒適的溫度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