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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去,恰好也是一間書房,同三樓喬沫然那間構造差不多,不過可沒那間來的整潔,大大的漆木桌上堆滿了檔案,我皺了皺眉頭動手開始整理。

書櫃太高,我拿著毛撣子墊起腳也夠不著,只好搬了把椅子踩上去。我仔仔細細地把每個角落都刷了個遍,一不留神竟把夾在書縫裡的幾張紙鈔刷了下來,一下子紛紛揚揚地灑了個滿地都是。我忙跳下椅子一張張撿起來,大略一數竟也有幾百美元。我蹲在地上搖頭苦笑:“真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啊,這麼些個錢要是用在一般人家裡都可以頂幾個月的生活費了。”

“在你眼裡金錢真的就這麼重要嗎?”

身後忽然傳來一句極冷極冷的聲音,我捏著紙鈔的手抖了一下,然後仔仔細細端端正正地折了那些錢塞進口袋裡,拿起撣子又伸手去刷最高處。

“談水,我在跟你說話。”那聲音有些急了,也越發大聲起來。

我看著備我刷的一塵不染的櫃子,滿意地跳下了椅子,然後轉頭面對那人,嘴角浮起微笑:“是啊,你說的沒錯,否則我也不會想盡辦法接近羅泰那種富家公子啊。”

喬沫然的眼神變了,似乎及其壓抑般地說:“原來你竟和我記憶中的一樣,我們到底是被你的表象給騙了。”

我意識恍惚地低喃:“原來……原來你記憶中的我竟是這樣……”他看著我的樣子不說話,我硬是讓自己笑出來:“是啊,是啊,我本該就是這樣的。”

我怕我再說下去就會控制不住洶湧而出的淚水了,於是扔了毛撣子正想跑出去,喬沫然卻再門口處一把拉住我:“你不該欠我一個解釋嗎?”我用力掙脫了他的手,抬頭直直凝視他道:“喬沫然,我就算欠了全世界,也唯獨沒有欠你什麼!”

我捂著嘴巴急急地奔下樓,我知道他們看見了,我知道他們全都看見了,只是此刻裝著什麼也沒看見,什麼也沒聽見似的故自幹著手中的活。什麼東西都可以偽裝,可是隻有一顆心是無法偽裝的,自己的心自己疼,這話我一直都記得。

這原本就是我想要的結果不是嗎?可是當那樣傷人的話從他嘴裡說出來時,為什麼我的心還是像撕裂般的疼呢?我以為這種感受經歷過一次就夠了,為什麼五年後的今天還讓我看到那種眼神呢?到底是我的殘忍,還是這世界的殘忍呢?

多年過去了,那日他看我時的眼神我至今都不曾忘記過,它像一塊烙鐵深深地在我胸口烙了一個記號,讓我每日每夜都受著痛苦的煎熬……

第十二章

那日從遊樂園出來,我急急忙忙打車趕去了醫院,爸爸的手術已經結束了,他從鬼門關走了一趟,最後終究是回到了我身邊,我知道所有的一切在那一刻都值得了。我就那樣坐在病房外哭的像個孩子,很用力很用力的哭,哭到嗓子都疼了。護士小姐過來時看到我這個樣子,也頓時慌了:“小姐,你爸爸的手術很成功,你別哭了吧,我不騙你,真的,你別哭啊……”她不知道,爸爸的仗已經打完了,可是我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它可能會讓我幾近毀滅,也可能打的我體無完膚。

在爸爸的病床邊陪了一天一夜,確定他完全度過危險期了,我才拖著疲累的身子回家,沒有意外的看到門口站了一個人,他的樣子竟比我更加疲憊,像是在這裡站了很久了,此刻也似一尊石像般一動不動。我沒有看他,繞過去取出鑰匙開門。

“談水,你不該欠我一個解釋嗎?”

我低頭開門,試了一個又一個鑰匙,就是找不對正確的那個。

“談水,你告訴我,為什麼要把志願書改了,我們不是說好的嗎?”

我記得那天填高考志願書,我理所當然的填了一個本地的音樂學院,他看也沒看,拿了筆一模一樣地抄了份交上去。我那時還笑他:“喬沫然,你幹嘛學人家顧小北啊?”他茫然地抬頭問:“誰?誰是顧小北?”我只是呵呵的笑,開心的就像擁有了全世界。

我甩了甩頭,鎮定了一下心緒,轉身迎上他的眼睛,語氣輕鬆地說:“是啊,我臨時改變主意了,那又怎樣?”

他一把捏了我的肩膀:“那又怎麼樣?難道你不要我了,連你自己的夢想也一概不要了?”他死死地盯著我的眼睛,熱熱的氣息噴在我臉上,卻還是讓我止不住了顫抖。

我狠下心抓開他的手,說出我早已編好的話:“我原以為你即使不是富家子弟,但以你的成績考個一流重點也是綽綽有餘的,可是如今你填了個普通音樂學院還有什麼前途可言?”

他又上來拉我,力道之大讓我的肩膀隱隱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