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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 15 章

的那一勺分一半給你,阿公答應了。”

景修張嘴,他這嘴巴將將一張,他的口水就氾濫成河,從他的嘴裡飛洩到了他的胸口,這一瞬間,景修轉身拿上水桶便跑。

“哎呀,哎呀……”阿南想追,可景修跑得遠了,她生怕她跑快了,手裡的糖灑了,她便又小心捏著勺羹走了回去。

糖霜很貴的,可不能灑了,等下景修回來再給景修吃。

景修打了三趟水,把乾乾的水缸打滿了,這時楚家的粥也熬好了,景修吃著阿南給他的那碗粥,粥分外的甜,他不敢看坐在另一頭的阿公,趁阿公慢慢喝著粥,沒注意他和阿南這頭,他湊近阿南,小聲問:“你把糖霜放我碗裡了?”

阿南咧開嘴,也是湊過小頭來,問:“可甜?”

景修用力點下頭。

甜!

甜得他眼睛都是酸的。

阿南是這個世上最好的小娘子。

“你的有嗎?”他問。

阿南把她的碗放到他嘴邊,看著他喝了一口,見他皺了眉,她咯咯笑了一聲道:“沒放,都放在你的碗裡了,你喝藥了,嘴巴苦。”

“你也吃了藥的。”

“我不嫌藥苦,”阿南從不嫌藥苦,她從給阿爹煎藥開始,煎到阿孃走掉,如今她聞著藥味,就像聞著阿爹阿婆阿孃身上的味道那樣熟,那樣親,“我知道你嫌。”

“我也不嫌。”

“你嫌的,景修,嫌就嫌,嫌的好,嫌就一輩子不吃藥,康康健健,一輩子不生病,不中毒。”

“唉,阿南,你說,紅果子是不是有毒?”景修把他的糖粥放到阿南嘴邊,見阿南小小的喝了一口,她不願再喝多的了,他也滿足了,他端回來用力地嘬了一小口甜甜的粥,他從未覺得摻著穀殼熬的粥這般香甜過。

活著真好,真甜。

“有毒的,阿公說有毒,叫我們以後見了不能吃。”

“阿南,上午你要做什麼?”

“衣裳昨晚已經洗了,地早上阿公掃了,柴你也撿回了,阿公說今天上午正好得空,讓我跟著他識幾個字。”

“啊?”

“啊什麼?”

“我等下沒空,”景修扭捏道:“我不跟你一塊識字了,我晚上回來你教我。”

“你不跟我一起識字,你去哪?”阿南把喝空了的碗往地上一放,兩隻明亮的大眼睛頂到眼眶頭,跟貓頭鷹一樣地盯著景修。

“我去昨天那個地方捉點魚回來。”

“啊?”這下換阿南“啊”了一聲,說著,她扭頭,看了坐在堂屋門檻上喝粥的阿公一眼,回過身來,小聲道:“我就說了,你怎麼不穿我說的新衣裳,非要穿這身小的。”

景修身上現下穿的是他小時候穿的爛舊衣裳,如今穿在他身上已經不合身了,褲子腳已經到了他膝蓋的地方,但好在褲頭大,他還能穿得下。

他做好了去捉魚的準備。

“你等下我。”阿南說著站了起來。

景修忙拉住她,“你識你的字,我自己去,我認路。”

“要不得的。”沒有她和景修做事不兩個人一起去的,阿南走去了阿公面前,高高的嗓子脆亮:“阿公,我跟景修還要去昨天的坑裡捉魚捉泥鰍,我們不吃紅果果了,今兒我們不會中毒了。”

她今早一起,力氣大得很,做事也不見遲緩,楚阿公見她沒事,也放了心,想著她在家歇兩日也就沒事了,一聽她還要去昨天的地方,眼睛掠過她,看向了孫女兒身後的景家小子。

景家小小子怕小媳婦,倒是不怕他,神情坦蕩蕩地看著他。

在過日子方面,景家這個小子倒也沒有要靠著楚阿公的意思,如同他爹一樣,再窮骨氣也在身上,沒想過要靠吸別人家的血過活。

當初景家大郎替兒子求這個親,阿公和兒子也是看在這一點上,方才答應的。

年頭再壞,有骨氣的還是要比沒骨氣的強。

有骨氣的,便是死,也是死在求活路的路上,沒骨氣的,便是逢人就搶,搶得過初一,也搶不過十五。

像他們村子裡那個靠告密在鎮子裡賣柴火的鄭樵夫,指不定這個月就活不過十五了。

只要村長確定了要去縣裡打劫,那些跟著要去的人家,第一個殺的人就是這個把官賊引上門的畜生。

村裡又要死人了,死的還是個三十歲出頭,年富力強的砍柴人。

阿公收回眼,把碗底已涼的谷粥喝進肚,正要抬頭拒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