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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部分

買的東西啊。

她之所以如此吃驚和歆羨——羨慕得都忘了眼下這些東西全是自己的了,是因為前一世她並沒有親點數目,只略掃過幾眼冊子而已。

她拿起那領象牙席,展開一角,溫潤如玉一般。夏日躺在這上面,該是何等肌骨生涼,舒心暢懷?整張席子以象牙編成,背後是棗紅色皮革,邊緣裹了一道黑色皮革。細細看去,象牙被割成細薄篾片,不知以何種手法編織而成。

這等金貴東西,老太太那兒也不曾見過。

還有一套汝窯天青無紋瓷器,包括兩隻水仙盆、一組茶具和一隻花瓶。她拿在手裡,撫摸了好幾遍,總算是明白了愛不釋手的意思。

這些瓷器通身佈滿天青釉,勻潤至極,底邊釉積處略呈淡碧色。一眼望去,真如雨後天青一般,素淡,可是風雅。這種風雅,是讓人一見就忍不住屏息凝神的美。

一聽到沈江蘺辦嫁妝,府裡暗流便開始湧動。家長裡短的又說上了。

張姨娘與謝姨娘雖然明知道沈江蘺嫁妝再多也於己無干,但是到底剋制不住心底的好奇與微妙的心態,都暗暗遣了人去打聽到底有多少東西。

可是哪能打聽得那麼真切呢?於是以訛傳訛,說得好似沈江蘺要搬空了國公府一樣。

謝姨娘咬著手絹,在屋子裡來來回回踱了好幾圈,也不顧及周圍站滿了丫鬟僕婦,就跟沈江芫嘮叨:“我說老爺、老太太就是偏心,你長姐出嫁而已,恨不能將整個國公府陪給她!”

已經十一歲的沈江芫嘴裡含著東西,一雙眼睛像葡萄一般,與謝姨娘的一模一樣,讓人一看似乎就要沉溺其中——也是個美人胚子,含糊不清地說道:“姨娘既然不滿,為何不直接同老爺說?”她好不容易將嘴裡的糕點都嚥下去,一隻手去拿茶杯打算潤潤口,另一隻手又伸向了盤中的糕點。

謝姨娘卻眼疾手快立刻將糕點盤撥到一邊:“你都吃了多少了?每天這樣吃,小心將來長成你長姐那樣!”

沈江芫戀戀不捨地望著糕點,吞了口口水,才道:“長姐挺好的啊。”

“我看你是不記得她從前胖得能卡在迴廊的模樣罷。”

沈江芫趁謝姨娘不備,迅速抓起一塊糕點,放進嘴裡,一邊嚼一邊說:“我還以為姨娘挺喜歡長姐的呢。”

“誰說我不喜歡她呢?”謝姨娘緊張地望了一眼四周——她可不想這話被傳出去,拍了一把沈江芫:“慢點吃,小心噎著。”

張姨娘行事就謹慎多了,她是在沈江蔓回孃家時,屏退了左右,才低聲而剋制地說了幾句:“你跟你長姐都是你父親的女兒,可惜你從我肚子裡出來,就害得你低人一大截。”說著,眼圈就紅了。

“這有什麼可傷心的,莫說我比不上長姐,就是將來三妹妹出嫁,一樣比不上長姐。”因為家中最後到底定了自己跟陸博的親事,所以沈江蔓對老爺一點怨言也沒有。

張姨娘趕緊到:“說的也是,不說這些糟心的事情了。說說你罷,在婆家可還好?與姑爺相處的還好罷?你這個肚子,到底有動靜沒動靜?”

沈江蔓的嘴角這才漫出一點笑意,拉著張姨娘的手:“我這次過來正是和姨娘說這事呢。”她低了頭,雙頰起了一層輕紅,更襯得臉與脖子似玉一般:“我有了,大夫說有四個月了。”

張姨娘真是喜從心頭起,趕緊催著沈江蔓:“你也不早說,這繡凳涼,我給你拿個褥子墊著……”她剛剛站起來,又說道:“別了,你還是在榻上歪著罷,雖說已經過了三月,但還是要當心。”

沈江蔓噗嗤一笑:“姨娘,哪有這麼嬌貴?”

張姨娘又跟想起什麼似的,伸出手摸了摸沈江蔓的手腕:“我的兒,你有孕都四個月了,怎的比以前還瘦?哪像個有身子的模樣?”

沈江蔓的眼圈就紅了。

張姨娘立馬緊張了,趕緊問:“怎麼了?怎麼了?可是公婆苛待你?”

沈江蔓趕緊搖頭,卻還是沒說話。

“那是姑爺待你不好?你跟我說,叫老爺去說他。”

沈江蔓仍是搖了搖頭:“他待我,很客氣的。”

張姨娘就明白了,長長嘆了一口氣:“這親事,我當初就勸過你,你長姐也勸過你的。”

“我不後悔!一點也不後悔!我相信,他總能明白我的心。”沈江蔓的眼中全是灼熱的光。

張姨娘又幽幽嘆了一口氣,像古井之下波瀾不起的死水。

闔府上下將沈江蘺的嫁妝傳揚得神乎其神,沈江芷那邊自然也得到了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