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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部分

“哈利?波特,下次記得找一個好一點的藉口!”哈利默默地蹲在桌子旁邊,身旁的坩堝堆得很高,顯然他的主人甚至沒有用【旋風清掃】清理過,已經乾硬的魔藥異常難刷。

就在十分鐘前,斯內普惡劣的笑著,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如果波特先生這麼喜歡我辦公室的門——不如去刷刷坩堝,上面的花紋同樣精美。”

當然,西弗勒斯是騙子。

哈利用怨婦般的表情狠狠地盯著手中黑乎乎的物件——哦,這一定是個相當彪悍的怨婦……他用眼角偷瞄斯內普,發現對方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儘管他已經把刷坩堝這個活動進行得得震天響了。

“這就是契約的目標!”哈利在心裡給自己打氣,“說‘我請求你的幫助’,或者‘我喜歡你’,兩者選一個,決定吧,反正死亡是一件遲早要來而且不可避免的事情!”

然後,他在心裡悲涼的想,原來他已經預設不論他說哪一句,斯內普都一定會抽出魔杖隨便一個咒語幹掉他了!

牆上的鐘悶響報時,已經晚上九點了,斯內普還在桌邊批改似乎永遠也改不完的魔藥論文,哈利還在走神,他發現自己已經把這項技藝練就的爐火純青了。

伴隨著更加深沉的夜晚降臨,窗戶外面的天空已經變得如墨一般深黑了,有點冷,哈利打了個寒戰,習慣性的看向壁爐,那裡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他的眼神暗了暗,突然想起似乎已經好久沒變成諾克斯來找斯內普了,他張開口,想隨便說點什麼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然而,就在這時斯內普突然吐出一句話,“波特!”

被壓抑著怒火的聲音嚇了一跳,哈利手中的坩堝“砰”的一聲掉進水池裡,他手忙腳亂的把它撈上來,“是,是的!……先生?”

斯內普把羽毛筆扔進墨水瓶裡,揉了揉鼻樑,然後陰沉的看著哈利,“我以為——波特先生,你會想對我說些什麼”

“啊?”哈利驚訝,他是怎麼看出來的?但直覺告訴他如果現在對他說這件事,那麼掌握主動權的就將不是他,哈利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沒有!沒有事,先生!”

“沒事?”斯內普拖著長腔站起來慢慢朝哈利走過去,不知從哪摸出一張羊皮紙,然後在哈利面前抖開,赫然就是早上哈利看到的那張D。A。召集通告!

“教……教授”哈利的聲音都有些顫抖,沒錯!在魔法方面頗有造詣,特別是生僻冷門魔法,斯內普不也是同樣精通?

“你認為我無法發現萬事通小姐的小把戲……還是認為我不認識最下面簽上的大名是‘哈利?波特’?告訴我!”斯內普最後一聲低吼,然後毫不留情的把羊皮紙摔在哈利臉上。

哈利有些呆愣的接住羊皮紙,沒有發現斯內普在把目光停在前者因為奮力刷坩堝而變得紅腫的手上,並且微微的皺眉的動作。

“我……”哈利再次無話可說,好的,他搞砸了,在最糟糕的情況下讓斯內普知道了D。A。的存在,他真是太蠢了,僅僅是二年級赫敏的保護咒,又怎麼可能那麼安全?

“我很抱歉,但是……”

“很抱歉?”斯內普的聲音拔高了一點,“我告訴過你,不要像個沒腦子的格蘭芬多一樣到處給我惹麻煩!”

突然,好像所有的勇氣都回來了,哈利反駁,“我沒有!”

“那就用你的腦子好好想想,波特!你認為你能做些什麼?在烏姆裡奇眼皮子底下成立組織反抗她?”斯內普靠近,哈利下意識的退後一步,後背抵在了水池上。

“我是想反抗她,但這絕對不是惹麻煩!”哈利毫不示弱的說。

斯內普眯了眯眼睛,黑色的瞳仁裡突然暴起一團火焰,他猛地伸出一隻手揪住了哈利的衣領,把他提了起來,拖著長腔,語氣危險“你說什麼?——”

哈利語塞,男人的眼睛離自己只有不到一英尺——他一定在最近切過茸薇草,哈利在魔藥材料中最喜歡這種帶著微微苦澀的清香藥草,而現在,對方的袍子上正有一股這樣清香的味道飄進哈利的鼻腔裡。

在這個有點薄涼的夏季夜晚,男人溫熱的呼吸掃過哈利的額頭和臉頰,他的嘴角緊抿著,哈利的腦海裡突然跳出來很久之前那次單方面的淺淺親吻。

柔軟,溫暖。

哈利突然有點後悔為什麼當初不把這個吻加深了,他的視線無法聚焦,大腦中所有的細胞都被一個人佔滿了——蒼白的脖頸包裹在完全黑色的袍子裡,喉結微動……

“我有罪……”哈利的臉頰突然開始瘋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