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這是一個提倡孝道的時代,蘇若離不知道顧墨這麼做會不會對日後的前途有影響?畢竟讀書人還是看中仁義禮智信的。
大堂上。一時靜了下來,似乎不知道該如何繼續下去了。
王文儒一雙老鼠眼滴溜溜一轉,已是喜上眉梢了,對著縣太爺磕了一個頭,他編排著,“這顧家二郎竟然給大嫂作偽證啊,連親孃的死活都不管了。莫非……”他故意扯長了嗓音。故意想讓蘇若離上鉤兒。
蘇若離嘴角噙著一抹笑,似笑非笑地問他:“莫非什麼?”
王文儒這才裝模作樣地清清嗓子,笑了。“我們顧家村人人都知道你不正經,這顧家二郎也是被你給勾魂奪魄了。你這個妖精,還不趕緊束手伏法,好讓顧家村的小夥兒們找個好媳婦!”
顧墨一聽這話。恨得拿眼刀子往王文儒身上戳。一邊憤憤不平地為自己的大嫂打抱不平,“大老爺,這話可不能信啊。草民的大嫂,最是心底仁厚,待人平和的人。我們兄妹都可以做得證的。”
“叔叔,我這身上穿的棉襖就是大嫂做的,漂亮嗎?”顧雪娘察言觀色,趕緊跟上一句。還朝李扶安擠了擠眼兒。
李扶安哭笑不得,見那小孩子古靈精怪的樣子。著實好笑。
顧軒也趕緊扯了自己的棉襖,奶聲奶氣地說,“我的也是大嫂給做的!”
“好啊,你們一個兩個都在誣陷我,不認我這個親孃不是?”羅氏一臉的悲傷,似乎真的被人給冤枉了一樣,掩面痛哭流涕起來。
王文儒眼看著就要功虧一簣,更是加大了信口雌黃的力度,“大老爺,這女子不是好人呢,留她在顧家村,沒的辱沒我們村的民風啊。即便沒有這樁事兒,小的也預備著要告上衙門趕了這女子出村的啊。”
他一副懊悔莫及的樣子,說得跟鐵板上釘釘一樣。
氣得顧墨額頭上青筋直跳,急得跟他撕辯著:“你,你血口噴人!我大嫂不是你說的那種人,你那是誣賴!”
他一個沒歷練過的山村少年,哪裡是王文儒這種老奸巨猾之徒?說著說著就氣得語不成聲了。
眾人俱都爭得面紅耳赤,唯有蘇若離這個當事人作壁上觀,唇角始終帶著一抹冷笑看著這一幕,好似頭一次見這麼熱鬧的爭吵!
李扶安的眸光深了幾層,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這個瘦弱的小姑娘,心內慢慢地有了計量。
正僵持著,外頭一陣噼噼啪啪的聲響傳進來,一個衙役急匆匆地進來大聲稟道:“老爺,外頭有一群顧家村的婦人,說是來作證的。”
顧家村的婦人?
堂內的人都聽清了,王文儒眼珠子轉了轉,喜動顏色,這顧家村他當家,平日裡大家都懼怕他,難不成這會子都趕來討好他了?
定是這樣的!
他大模大樣地扭頭朝外看去,就見當先進來的是桂花嫂子,懷裡還抱著孩子,後頭跟著幾個三四十歲的婦人,有領著孩子的,有的就是單獨一個人來的。
這些人一進來就呼啦啦地跪了滿地,雜亂亂地磕了頭之後,幾個人就你推我我推你地不敢說話。
王文儒冷笑,這些婦人實在是沒見過世面,來做個證連個話都不敢說啊。
顧章則急得面色青紅不定,這些人到底是為誰作證的啊?萬一也跟著王文儒一樣無賴大嫂可怎麼是好?
最後,這群人終於把桂花嫂子給推了出來,她也是頭一次見這樣的陣仗,臉色漲得通紅,抱著孩子膝行了幾步,給縣太爺磕了幾個響頭。
方才結結巴巴聲若蚊蚋般說著,“青天大老爺,民婦是顧家村的,就和堂上的被告原告是鄰里……”
磕磕巴巴地說了一句話,桂花嫂子就覺得舌頭打結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了。
李扶安也不催她,並沒有先前擺出來的那副官架子,一副從容平和的樣子,倒是讓桂花嫂子心安了不少。
她喘息了一口氣,朝後看了一眼,就見蘇若離的目光也正看過來,兩人對撞了一下,桂花嫂子朝她抿了抿嘴兒。
“大老爺,民婦的兒子換了怪病,就是顧家小娘子給治好的,這般好人,她家婆婆不知道疼惜,自打她進門,見天兒地找事,也沒見這小娘子和她婆婆爭辯過,倒是她婆婆丟下家裡癱瘓的夫君、年幼的孩子,一個人也不知道去了哪兒。”
桂花嫂子越說越流暢,眸光堅定地望著地面,“顧家小娘子能幹善良,很快就蓋起了一所瓦房,把一家老小都搬了進去。這,我們做鄰里的都看在眼裡的。”
羅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