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司馬朝是個人才,可壞就壞在,司馬伕人太過於衝動,上了別人的當。
“公子。”春風紅著雙眼,跪在地上,不斷地用袖子擦眼淚,將這三年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
春風沒有絲毫隱瞞,因為他知道,就算他瞞著,司馬朝也有的是本事知道這三年的事。
在聽到剋夫克母克父這幾個字時,司馬朝的臉沉的好似要下雨。
再從春風口中聽聞洛陽城中這三年瘋傳的謠言,司馬朝沒忍住,直接吐出一口血來,眼底滿是懊悔。
“公子!您沒事吧。”
春風嚇了一跳,趕忙去扶司馬朝。
司馬朝伸手推開他,不管不顧的從臥房中衝了出去。
對不起。
對不起羨好。
讓你因為我,遭受了三年的流言蜚語。
我不敢想象,這三年你是怎麼度過的。
倘若你不堅強,你我是否都沒有再見的機會了。
司馬朝紅著眼,有道是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司馬朝本來就是真心疼江羨好,聽聞她受了這麼多委屈,而導致她受委屈的源頭是他跟他母親,司馬朝心如刀割。
司馬家門外。
江淮帶著妻子女兒,穿戴整齊的來了司馬家。
他們身後,有江家的下人抬著一個個大箱子,整齊的擺放在司馬家門口。
司馬晉跟司馬伕人出來的時候,看見那些箱子,險些沒站穩。
江家,果然是來退婚的,這些紅箱子中裝著的,都是司馬家當初下聘用的。
“司馬大人,司馬伕人,聽聞司馬公子已經醒了。三年前,羨好及笄禮上,司馬公子忽然昏迷,清醒後失了心智,洛陽城中有傳言,說是我女兒剋夫。”
江淮開門見山,臉色很淡。
司馬家門口,早就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人。
司馬朝瘋了三年,江家都沒退婚,今日江家人親自來了,可見是司馬朝確實醒了。
真要說,江家人也是夠講義氣了,司馬朝沒恢復,人家沒退婚,司馬朝清醒了,人家來退婚了。
這樣的人家,若是結為親家,以後患難時,也能以真心待之。
可惜啊。
“哎,太可惜了,司馬朝醒了,剋夫的謠言不攻自破。當時我就覺得奇怪,若是江小姐剋夫,司馬朝早就死了,如今人家醒了,剋夫簡直就是個笑話。”
“是唄,今日才退婚,也就是說之前江小姐還是未來司馬家的媳婦,司馬朝醒了,證明不是江小姐克的。”
“江小姐可憐啊,江家可憐啊。”
百姓們交頭接耳的說著,江羨好站的筆直,她聽著百姓們如今幫她說話,只覺得諷刺。
可是,不管別人說什麼,她已經不在乎。
三年身處地獄中,她已經脫胎換骨了。
“今日我們來,是來退婚啊。司馬伯伯、伯母,我與司馬朝的緣分已盡,此生,我註定與司馬家沒有緣分。
既然無緣,便不能強求,故而今日,我們來退婚了。”
江羨好撥出一口氣,司馬朝出來的時候,恰好聽到了她的說話聲。
他強撐著,走出了司馬家的大門。
他一出來,百姓們齊齊倒吸一口涼氣,想著原來司馬朝真的醒了。
一時間,議論聲滔天。
溫昕打扮的不起眼,躲在人群中,親眼看見司馬朝眼底的澄明,溫昕險些人受住,一頭栽倒在地。
司馬朝醒了,她的噩夢就來了。
畢竟江羨好剋夫的名聲,是她傳出去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