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蛛絲馬跡都不敢放過。
可是那個女人的臉,也就那麼一張算是比較清晰的,其他都很模糊。她低垂著眼眸,安靜的看著指尖。海汐不明白,和父親在一起的她,此刻心裡在想些什麼。她似乎並不快樂,但如果真的不快樂,又為什麼會和父親在一起?
還有,她為什麼會坐輪椅?她坐在輪椅上多少年了?如果是很久很久的話,父親都沒有嫌棄過她嗎?假如見慣萬千風景的父親對自己的愛人如此忠誠的話,說明這個女人,在他心底的位置,是非常非常重要的,那麼杜佳雲算什麼?杜佳雲知道這個女人的存在嗎?
海汐的心亂極了,她想要馬上打電話給父親,又覺得不妥,只能關了郵箱,扶著額頭,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
“能查到那個女人的身份嗎?”
“不能……”
“人你們都能見到,身份沒有辦法嗎?”
“這家人保安措施做的非常嚴格。保姆只有兩個,好像不是本地人,平時除了採購,根本就不出門。即使採購,也有保鏢跟著。別說是我們,就是去檢查燃氣管道,都有人緊緊盯著,根本就沒有人可以單獨和那個女人接觸。我們問過保安,說他們也不知道那一家人的身份。”
海汐嘆了口氣,表示理解,沒有強求。
父親一向沉穩,能被她拍到照片已經非常難得,想查到那個女人的身份,估計真的沒那麼容易了,除非,她自己主動去問。
可是,她到底要不要捅破這層紙,去追問父親呢?
不知道的時候想知道,一旦知道了,海汐才發覺自己捧了一顆雷。扔了會炸,放在手中不扔,也一樣燙手。
她的初衷是確定讓父親對母親冷漠的原因,卻沒想到,結果讓她如此意外。
不可否認,那個女人很美,儘管歲月在她臉上留下了痕跡,她的裝扮也沒有母親那麼雍容華貴,可是底子在那兒呢,布衣麻服也遮不住她的溫婉動人。
也許不是第一次見到的緣故,海汐覺得她很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她眉眼之間暖暖的樣子,讓她覺得很喜歡,可……她是母親的情敵啊!她怎麼可以對母親的情敵生出幾分喜歡來呢?
海汐迅速關了電腦,去跟rose要了一杯咖啡,想讓自己保持清醒。
調查的結果她沒有告訴rose,準備一個人先消化掉。這個結果讓她有些煩躁,也有些心慌。
真不懂父親,明明愛這個女人多一些,又為什麼不跟母親離婚。看年紀,他們相仿,假如是曾經的愛人,那當初又為什麼不在一起?
一直到午餐時間,海汐都沒有從震驚中緩過勁來,吃著午飯,腦中還是那個女人的容顏。
她忽然很奇怪的想,自己老的時候,會是什麼樣子?那個也握著她的手,陪她坐在暖暖午後陽光裡的男人,又會是誰?
韓諾?亦或者是還沒有遇到的?
海汐忽然有些頹廢。當她試圖幻想一下那樣的畫面時,女人的位置是她,男人的位置,卻總是韓諾……她最近,是不是太……迷失了?
海汐咬著唇,握著筷子,竟愣在了那裡。
“張銳揚明明知道,得到那塊地,對張銳宏有利,對張家的公司和他個人不會產生效益,可他還是不惜動用手中的資源,逼迫我主動放棄,只有一個原因……”韓諾喝了一口水,看向韶顏。
韶顏默契的接過話去:“他要坐實張銳宏私自開辦公司,與自己家競爭,並且搶走公司客戶的事實!他不是在幫自己的哥哥,他是要推他一把,讓他的攤子鋪的更大,對張家產生的不良影響也更大,到暴露的那一天,張家及其他股東對張銳宏的恨,也更多!”
韓諾點點頭:“沒錯!”
“他那天跟你說了什麼?”
韓諾輕輕一笑,避開了這個話題:“都過去了,做了就做了,我也不會後悔。”
“你怎麼對董事會交代?怎麼對其他股東和你父親交代?就這麼等著?”
“不!”韓諾冷笑,低聲說:“我在這裡跌了一跤,雖然是不得已,但終歸對公司造成了很大的影響,導致了同仁的努力全部白費,我會坦然接受公司給予的一切懲罰。同時,也會從其他渠道彌補。”
“你一定有什麼主意了吧?”韶顏笑著說:“要不然,你也不會被老爺子放出來。”
韓諾輕笑,嘆了口氣說:“我和我爹簽了軍令狀,如果我能拿下一個我們想了三年卻沒有機會展開的跨國合作,他就有底氣讓我重回公司。那是一個跨國食品連鎖企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