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天正大師、太撣真人在,則不可力敵,這句活沒有錯,”餘殺笑說:
“大師好指力。”
天正笑道:“承讓。”就沒有再多說了。
餘殺接著說,“不過,在下仍有事情請教大師。”
天正道:“請說”
餘殺道,“大師是方外高僧,為何要管這俗世事,好叫晚輩大惑不解?”
天正笑道:“若有人叫你折一條臂膀給他。你也下肯,他怎肯?”
餘殺說:“可是那肩膀不是大師的,而是他的,這跟大師無關。”
天正道:“阿彌陀佛,誰說無關。天下蒼生,都本我佛善念,自當珍惜。”
餘殺道:“所以折他一條臂膀,就等於折大師的了?”
天正笑道:“則寧可施主折老衲的。”
餘殺嘆道:“那天王大禮,大師都不要了?”夭正笑道:“既折老衲的,要來作甚?”
餘殺道:“血影大師是叛徒,少林不要處置了?”
天正合什道:“這種人天理不容,毋須拿別人胳臂來換。”
餘殺又道,“梵經神會,原屬少林,大師不要了?”
天正道:“葉歸根,塵歸上,是少林的,終回少林。”
餘殺嘿聲笑道:“那麼內外家拳的融合,大師拱手讓於武當了”
天正笑道:“天王研得內外家武功心法融合之秘,實當可賀,惟我佛中人,能恆寂天地,覺知一心,生死永棄,無相無明,才是發法門之徑。”
餘殺為之瞠然。苗殺叱道:
“你這老僧,三個大禮,也換不到蕭秋水的一隻腳麼——”
天正含笑道:“死物如何能換生物之理?一個活生生的人,來換這些罪孽,真是不值啊。”
六掌等無言。餘殺忽道:
天王臨行前又交代我說,如天正不肯,說不願將有生命之人換無生命之物,則可以給他看一件東西——”
天正白眉一展,道,“哦?”
餘殺乾笑道:“大師既然如此執迷,在下也只好被逼如此了。”
說著一拍手。
敖殺和龔殺又倒飛而出。
再掠進來時提了一個人。
又是一個和尚。
這會天正的臉色也有些變了。
那巨大的龍虎大師,盾須俱豎,滿臉漲紅。
第 八 章 四個在古道上走著的人
被抓進來的和尚全身形同枯木,但一雙眼睛,卻炯炯有神。
可惜他也被點了穴道,絲毫動彈不得。
龔殺反手扣住了這和尚,敖殺拔刀。
刀短,一尺五寸長,但寒光熠熠,抵在和尚的脖子上,刀鋒已入肉,兩邊一片緊白,刀鋒處鮮血滲出。
那和尚卻很鎮定,淡淡地招呼:“方丈。”
天正合十。
兩人看了一眼,眼神充滿了瞭解,神色都很安詳。
餘殺冷笑:“你當然知道他就是你們少林的誦經堂主持木蝶大師吧?”
天正大師沒有回答。
餘殺卻看得出天正並不似他外表那麼平靜,因為天正的眼神已有了感情,那一股厭世的,而又專注的神采,變成了焦切和悲憐。
餘殺知道已擊中了對方要害。他還要得戳下去,於是他道:“他是你師弟,既是人命,也不是叛徒,你要保蕭秋水的一手一腳,還是要救他一命?”
木蝶大師是少林高僧,而且也是維持少林宗主命脈的數名要僧之一。
少林寺既是佛廟,也是個組織;事實上,少林勢力威望如此龐大,不組織起來,也絕對不行,而少林的組織,也有些似外面幫會的組織,設有外圍、內圍、子弟、弟子、分舵、分堂、統領、香主、旗主等之分。維持這組織的最重要成分當然是人材。最重要當然是這組織與行動的運作和指揮。木蝶無疑跟天正一樣,都屬於少林寺內決策高峰的要將。
木蝶大師也深諳四種少林絕技,卻不知怎地,今日他竟落到朱大天王部下的手裡。
餘殺目中有狡猾的笑意:“怎麼樣?大師是要令師弟的性命,還是蕭秋水的一手一腳?”
蕭秋水大步踏前,道:“不必大師為難,蕭某人一隻手一隻腳,過來剁去便是!”
餘殺一點頭,巫殺掠近,一反手,拔出一柄金光閃閃的刀,就要動手,曲暮霜不覺驚呼一聲,蕭秋水卻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巫殺獰笑道:
“你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