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蒙面人凝聲道:“原來是他。”
“你認識他?”阿毛連聲道:“他夠不夠資格引薦我入幫?”
“夠,當然夠。”蒙面人立起身來,面巾洞裡雙眼光芒畢露。
阿毛已將小泥人變成自羅卜的秘密,無意中和盤托出,全告訴了蒙面人。
阿毛晃著頭,還在為自己入幫引薦儀式能算數,而感到高興。
八歲不到的阿毛,畢竟還是個破殼初出的雛兒。無論如何,小鳥鬥不過飛鷹。
姚萬應卻知道問題嚴重了。
這夥人下一個目標,很可能是丐幫岳陽分舵。
蒙面人扭過臉,對姚萬應道:“姚鏢主,我要借你鏢局再住幾天,如果你能與我很好地合作,我決不會為難你,也不會傷害你的妻子、孫兒,包括這阿毛一根毫毛,不過……”
蒙面人話音突然頓住,留下個空白,讓對方去猜測,去思考。
姚萬應頭額冒出了汗:“我明白。”
“很好。”蒙面人點點頭,“我希望你能真正明白。”
此時,廳門外走進一名鏢丁。
鏢丁垂手對蒙面人道:“前廳來了兩位顧客,要見姚鏢主洽談生意。”
蒙面人兩道炬電似的目芒射到姚萬應臉上:“請姚鏢主出去應付,我想你知道該如何回答他們。”
“我知道。”姚萬應從椅中站起,“請放心,決不會出什麼差錯。”
蒙面人冷聲道:“出不出差錯,是你的事,出了差錯,我們可以換個地方,而你全家就完了。”
姚萬應擦去頭上汗水,隨著鏢丁身後走出內廳。
阿毛跟著往外走。
“姚小爺,請留步。”蒙面人道。
阿毛扭回頭:“我已經告訴過你,我不知道小泥人的事,即算知道,我也不會告訴你的。”
蒙面人淺淺一笑:“我並不要你告訴我什麼,只是想委屈你在此住上幾天。”
阿毛撒腿就跑。
蒙面人揮揮手。
廳內侍衛彈身飛躍,猶似蒼鷹攝雞般將阿毛捉回。
蒙面人道:“將他送到姚夫人處一併關押。”話音一頓,又補上一句,“好生照料,不得有誤。”
“是。”兩名侍衛挾起阿毛,退入裡房門簾。
蒙面人反手抄背,獨立廳中,默望著廳壁上的一幅萬里江山圖。
良久。
蒙面人低聲喝道:“樑上的朋友下來吧。”
一陣飄香的柔風。
一襲隨風款款擺動的紅紗罩。
一個蒙著紅紗面巾的女人從天而降。
“你是誰?為何至此?”蒙面人冷聲發問。
沒有任何反應。
蒙面人驀然轉身,目光凝視著蒙面女子。
蒙面女子有一副使人禁不住怦然心動的窈窕身材。
然而,更使人心動的卻是她的那雙眼睛。
那是一雙勾人魂魄,要人性命的眼睛。
那雙勾魂的眼睛,正勾勾地盯著蒙面人。
蒙面人凝視她片刻,再次發鳳“你是誰?為何至此?”
他的聲音冷得不得再冷,廳內的氣溫也彷彿為之驟然下降。
顯然,他並未被她勾魂的眼睛勾去心魂。
蒙面女人莞爾一笑,抬手摘去臉上的紅紗面巾。
面巾內是一張俏麗嫵媚的臉,臉上帶著迷人的微笑,笑得令人銷魂。
沒有男人能面對這張俏麗的臉,而不動心。
蒙面人的心陡地一震。
他動心了。但不是為這張臉的俏麗,而是因為這是一張熟悉的面孔。
他低撥出口:“是你?”
這美貌女子就是鵝風堡凌雲花身旁的胡玉鳳!
胡玉鳳抿唇淺笑道:“不錯,是我。”說罷,輕移蓮步,趨身到蒙面人身旁,施禮道:
“奴僕玉鳳叩見莊主。”
原來這蒙面人便是鵝風堡莊主凌天雄。
凌天雄既不伸手扶胡玉鳳,也不還禮,只是冷冰冰地道:“你來幹什麼?”
胡玉鳳直起身,一雙水靈靈的明眸盯著他道:“你娘叫我來幫你。”
“娘叫你來的?”凌天雄皺起了眉。
凌夭雄雖是兩年前投奔鵝風堡的凌家遠房親戚,但已過繼凌雲花為兒,所以稱凌雲花為娘。
胡玉鳳點點頭,嘴角綻開笑容:“你不歡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