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了做法。
抬頭才發現林淼偏著頭看著遠處黑漆漆的海面出神,怪不得一直不說話。
陳季珽給她倒了一小杯白酒:“現在什麼都看不到的,早點來可能還有日落。”
“看不到,能聽到。”林淼閉了閉眼睛,海浪的聲音在她耳朵裡好比一個個音符,她以前因為學作曲的關係,很喜歡收集各種自然的聲音來激發創作的靈感。
大海,尤其是黑夜裡的大海,最神秘也最寬廣,人變得這樣渺小。
她很久沒到過海邊了,這幾年沒什麼機會去玩,也沒那個心情。
陳季珽抿唇笑笑:“我在附近有一艘遊艇,下次帶你出海,那才有意思。”
下次……
林淼回眸看向陳季珽,他的表情很理所應當,好像這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一樣,莫非他真的想跟自己發展一段男女關係?
如果不是他瘋了,那她也一定會瘋。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藉以掩飾慌亂,白酒的味道微辣,配海鮮最合適不過了。
拋開陳季珽的身份不說,其實他是個學識很豐富的人,閱歷又廣,跟他之間不會沒有話題。
而且他今晚的態度尤其和煦,這頓讓林淼一直忐忑的晚餐,總算和平落了幕。
也許是喝了酒的緣故,陳季珽提出在海邊走一走消食,林淼竟欣然應承了,還面帶笑容看不出一絲的勉強。
見她臉頰紅潤,想想剛才有小半瓶酒都進了她肚子,酒很醇厚,雖然度數不算高,可她那點酒量,只怕也酒意上頭了。
陳季珽抿了唇,還來不及說她兩句,她就脫了高跟鞋往沙灘裡走,踏出深深淺淺的腳印。
在跟過susan,又到了姜杭的工作室上班後,林淼開始注重自己的打扮,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有應酬,穿著太隨便影響到工作就不好了,所以她最近常穿高跟鞋。
她不停地努力去適應著生活,可是總有她不能適應的時候。
入了夜,沙灘沒什麼人。
這裡的沙子並不細白柔軟,踩上去很粗糙,不過林淼絲毫不在意,光著腳丫子走了一段路,彷彿真的有幾分醉意撒起歡來,時不時還回頭朝陳季珽笑一笑,哼起歌兒來。
陳季珽怔了怔,隨即失笑,覺得她突然就變成了淘氣的孩子,卻莫名讓他更心軟。
“你唱的是什麼歌?”他迎著風聲問她。
林淼說了幾個字,陳季珽卻沒聽清,她就笑著又跑了,還衝到了水裡踢起水花兒。
一開始跟在她身後的陳季珽眉眼還帶著笑,並不在意,可是看著她越來越往海里走,直到海水都漫過了膝蓋還不停歇,他這才驚喝一聲:“林淼!你這是做什麼?很危險的,快回來!”
林淼根本沒聽見似的,舉高著手在轉圈,一個浪花撲來也沒站穩,跌坐在水裡吃了幾口鹹鹹的海水,全身都被海水打溼了。
她又踉蹌著爬起來,咯咯笑著,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舉動有多危險,閉上眼睛,只覺得海水涼涼的很舒服,一直壓在心頭的不滿、委屈、怒氣巴不得跟著海水衝了去。
她好想躺下,也做一個不能聽不能說不能站的人,海的盡頭是什麼,有沒有她可以走的路?
這完全出乎陳季珽的預料,明明剛才還有說有笑的。
當下他也顧不得什麼,鞋也沒脫就跟著衝進海水裡,想去拉她回來。
林淼不肯配合,執意要往水裡走,可能喝了幾杯酒,她一點都不覺得害怕。
陳季珽好不容易抓住她的手,扯著她往岸上走,唇抿成直線,眼睛在黑夜裡亮得可怕。
林淼被他抓得疼,又是拍又是打,還拿水潑他滿臉,後來居然也將他拉到了水裡,兩人渾身都溼透了。
陳季珽寒著臉,這是他第一次這樣狼狽,讓林淼得到了一種報復的快感。
憑什麼他就可以高高在上為所欲為?
林淼沒得意多久。
“你想死是嗎?”他的聲音穿透夜空,比海水還冷。
冷得讓林淼有片刻的清醒,她抖著聲音:“或許真是死了才好。”她不是捨不得死,而是捨不得她父母。
陳季珽輕聲笑,就算狼狽也掩不住他的氣勢逼人,在林淼意識到危險之前,已經霎時被他掐住脖子往水裡摁……眼睛鼻子喉嚨都進了海水,澀得她發抖,連呼吸都不能夠。
一分鐘不到她就受不了這種要斷氣的滋味。
他將她拉回人間。
“咳咳咳。”林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