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1934年8月,亨利?迪特丁和沃爾特?蒂格爾去華盛頓會見了國務院的官員和石油總監哈羅德?依克斯。兩位石油大亨建議向日本暗示禁運,“嚇唬”它改弦更張。他們希望訊息傳到日本,會使日本政府的政策緩和下來。1934年11月,英國內閣批准了外交部的立場,宣告“最嚴厲地抵制”日本的石油政策,英國政府將支援私人部門組織的禁運。然而,國務卿科德爾?赫爾宣佈美國政府不支援這一行動。關於禁運的議論到此告一段落。與此同時,石油公司和日本政府之間的緊張抗衡有增無減,直至1937年夏,日本突然改變了態度。
“隔離政策”
1937年7月7日夜和8日凌晨,日中兩國的軍隊在北京附近的蘆溝橋發生了並不引人注意的兩起衝突。在隨後的幾周時間裡,雙方的衝突升級。中國國民黨挺起胸膛,不再向日本作進一步的退讓。國民黨領袖蔣介石宣告國民:“再丟失一寸領土,我們將對民族犯下不可饒恕的罪過。”日本人一方認為,必須教訓教訓中國人,要對中國軍隊進行“徹底地打擊”。從第一聲槍響算起的一個多月之後,即8月14日,中國軍隊轟炸了日本設在上海的軍港,日本對華開戰①。
日本旋即加快了戰爭經濟的建設。同時,它迅速修復了與外國石油公司的關係。日本政府不願冒石油供應中斷的風險。與此同時,日本國會舉行特別會議,在批准戰爭動員法案的同時,透過了《合成油工業法》。這項法律為一份7年計劃提供根據。按照計劃,日本將能夠在1943年之際生產相當於日本1937年全年能源消耗半數的合成燃料,主要是從煤裡提煉的液體燃料。這一目標不僅雄心勃勃,而且極端地脫離實際。
美國的官方政策和公眾輿論從一開始就把中國看成中日戰爭受害的一方而予以支援。但是,美國還未能脫離其孤立主義的枷鎖。14年前作為助理海軍部長寫下《我們能否相信日本?》一文的富蘭克林?羅斯福現在當上了總統,他面對國內政治的約束和海外形勢危險的發展,感到無計可施。在1937年10月的一次講話中,羅斯福含糊地提出用“隔離手段”阻止“世界範圍無法無天行為”的蔓延。日本人空襲了揚子江上的4艘美國船隻之後,他在私下向內閣解釋說,他所說的“隔離”意思是“不宣戰而採用經濟制裁的方法”。然而,中立的立法和美國國內強烈的孤立主義迫使羅斯福無法將其思想付諸實施。
第十六章 日本通向戰爭之路(3)
隨著日本對中國老百姓變本加厲地攻擊,美國人的反日情緒與日俱增。1938年,美國的報紙和新聞紀錄片都對日本轟炸廣州進行了報道。在隨後進行的民意測驗中,絕大多數美國公眾反對繼續向日本出售軍用物資。但是,羅斯福政府一方面擔心立場過於強硬會影響到日本國內的溫和派,另一方面又害怕干擾了美國對來自納粹德國的威脅做出反應的能力。這後一威脅被看做更加迫在眉睫,更危險。因此,羅斯福政府僅僅實行了“道義上的禁運”,範圍僅限於飛機和飛機引擎。由於缺乏法律依據,國務院只能透過寫信的方式勸說美國的商人不向日本出售這類商品。日本和德國日益緊密的關係也使得華盛頓憂心忡忡。日德都是1936年表面上針對蘇聯的###產國際協定的簽署國,但日本抵制了德國關於進一步發展關係的要求。東京對柏林解釋說,它“無力站出來反對民主政體”,因為它靠美國和大英帝國獲得必需的原料,特別是石油。
這正是日本的致命問題。它希望減少對美國的依賴,特別是石油。絕大部分石油都供給了它的海軍和空軍。日本擔憂,一旦戰爭爆發,如此嚴重的依賴性將使它癱瘓。然而東京對安全的長遠看法以及它所採取的行動——“為了共榮圈”而瘋狂擴張——恰恰造成了與美國兵戎相見的局面。事實的確如此。到20世紀30年代末期,對華戰爭使日本在貿易方面更加依賴美國。由於外匯吃緊,日本支付進口的能力愈發捉襟見肘。日本政府不得不對國內經濟實行緊縮,包括石油和其他燃料的定量供應,使得加強戰爭經濟的初衷無法如願以償。為日本人提供主要食品來源的漁船船隊被告知,它們必須放棄燃油,完全靠風力作業。
到1939年,美國已經明確表示反對日本的行動。然而羅斯福總統和國務卿赫爾仍希望,在可能導致太平洋地區一場嚴重危機的過於嚴厲的反擊措施和慫恿日本得寸進尺的綏靖政策之間找到一塊中間地帶。日本對中國居民區的狂轟濫炸,特別是1939年5月的轟炸重慶事件,震動了美國的公眾輿論,引起了更大的憤慨。用當時《時代》週刊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