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情況也無法讓他立馬迴歸到之前的工作狀態,醫院的人似乎也開始特別對待他,明明之前可以做的事情,今天總會有人來幫忙。
他覺得很受挫,心中就像是被一塊軟的海綿堵住,但是這塊海綿是沾滿水的,堵得他喘不過氣來,海綿裡的水還在無聲息地滲透著他。
最終他忍受不了,直接離開了醫院,他依然是全副武裝的樣子,低著頭默默地往家走,半路還下起了毛毛細雨。
沈祈安自嘲著,這雨還真應景。
——
隨寧從電視臺門口直接打了車趕往沈祈安家中。
到門口的時候,隨寧先是敲了敲門,“沈祈安,你在家嗎?”
裡面沒有回應。
隨寧又敲了敲,“沈祈安,你在家嗎?”
裡面還是沒有任何回應,隨寧打算再敲第三次,她手剛落在門上,眼前的門就被開啟了。
隨寧視線定在沈祈安的身上,他穿著白色短袖上衣,下身是居家的灰色褲子,頭髮特別凌亂像是剛從睡夢中醒來一樣。
“你沒事吧。”隨寧滿臉焦急,伸手直接抓住了沈祈安的手臂。
很燙。
“沒事,你怎麼過來了。”沈祈安有氣無力地回應著,聲音還帶著沙啞。
隨寧抬眼看他,繼續道:“怎麼可能沒事,你身上好燙,是不是發燒了。”說著她一個用力將沈祈安朝著自己面前一拉,手順勢放到了他的頭上。
“果然發燒了。”隨寧說。
沈祈安乾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要不你先進來吧。”
“哦,好。”隨寧一腳踏入屋內,反手把門帶了上來。
房子內沒有開燈,門關上的瞬間,黑暗籠罩了下來,在黑暗中感官總是會被無限放大。
她甚至可以聽到沈祈安輕微又短促的呼吸聲。
沈祈安的手臂溫度好像也越來越高了,彷彿可以透過手掌傳到她身上的各個角落。
“怎麼不開燈。”隨寧輕聲問道。
“哦。”沈祈安吐了一口氣,說道:“我忘了,稍等。”
他用另一隻沒有被隨寧抓著的手,穿過倆人的面前,按下了在另一側的開關。
“啪嗒。”
屋內瞬間亮了起來。
映隨寧眼簾的場景就是,她抓著沈祈安的手,沈祈安低頭視線鎖在倆人的手臂處。
隨寧立馬把手鬆開,尷尬地笑了倆聲,繼續道:“你怎麼沒有回我訊息。”
在來的路上隨寧直接在微信上給連至源發訊息詢問沈祈安的情況,連至源也不廢話直接言短意概地告知。
連至源說沈祈安離開以後,他給沈祈安打電話發訊息都沒有回覆,他很擔心。
隨寧聽後也打了倆個電話,沈祈安依然沒有回。
坐在車上的隨寧恨不得自己可以瞬移到沈祈安的面前。
沈祈安轉身從門口走到客廳沙發前,拿起茶几上的手機看了看,嘆了口氣,說:“手機沒電了。”
路上淋了雨,一回到家沈祈安率先衝了個熱水澡,最後坐在客廳不知不覺中睡著了,也沒有思緒看到手機有沒有電。
“沒事。”隨寧說。
見沈祈安走了,隨寧也想朝著客廳去,她低頭看了眼鞋櫃,櫃中幾排清色的男鞋中多了一雙粉色的拖鞋。
隨寧嘴角無意識勾起嘴角,伸手要去拿拖鞋。
“櫃子中的那雙粉絲拖鞋是我給你準備的,你直接穿那雙吧。”
“好。”隨寧言語中帶著笑意,拿過鞋子穿上後朝著沈祈安走去。
站在沙發面前時,沈祈安已經癱坐在沙發上,整個人看起來像是沒有骨頭一樣,喪喪的。
隨寧沿著茶几和沙發中間的小道走上前,彎腰看著沈祈安繼續道:“家裡應該有藥吧,我先給你拿藥。”
沈祈安有些費力地從沙發靠背處直起腰,輕揚了一下下顎,啞聲哼了個“嗯。”字。
“藥箱在哪,我來幫你拿。”隨寧也不客氣直接上來要尋找藥箱。
沈祈安指了指電視下方的櫃子,“在右邊第二個櫃子裡。”
他話音落下,隨寧三步並倆步地來到櫃子前蹲下,直接開啟櫃門拿出一個透明的藥箱。
隨寧把藥箱放到茶几上開啟打出退燒藥,接著又起身去廚房倒了一杯熱水。
“來吃藥了。”隨寧把藥片和水遞給沈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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